第253章 苗头（2/2）

摊位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市场过道里偶尔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隔壁摊位有人在打电话，声音不高不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徐正良站在那里，把刚才小吴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老往城南跑。他看了王志兴一眼，没有追问。“你最近在看什么？”

“没什么。随便转转。”

“城南那边在搞开发？”

“有一点。开了几个新铺面，不大。”王志兴顿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说，然后补了一句，“比市场这边的新一些。我就过去看了看。”

“看了怎么样？”

“还在看。”王志兴把账本拿起来，又放下去，合上，搁在桌角。“有几个铺面位置还行，也不大。我就是过去走走。”

徐正良没有继续问。他在柜台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到摊位门口，掀起布帘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有事来找我。”

王志兴应了一声：“嗯。”

徐正良走出批发市场，骑上车往回走。他没有直接回家，骑了一段之后在一个路口停下来，把车支着站在路边，看了看街口的行人，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站了一小会儿，他又继续往前骑了，王志兴没有跟过来，但他说“有事来找我”的时候，王志兴没有说“没事”，只是说“嗯”。

那个“嗯”跟平时不一样，平时他说完就走，今天王志兴在柜台后面多坐了很久才站起来，把账本收进抽屉里，锁好，然后站在柜台前面把门口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去收拾货架。

傍晚小吴收摊的时候，王志兴还坐在柜台后面没有走。小吴把门口的货架收进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志兴哥，你今天怎么一直在坐？”

“腿累了。”

小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把门口的灯关了。

王志兴站起来，把柜台上的东西归拢好，锁了抽屉。小吴站在旁边等他，等他锁完了才一起往市场门口走。

又过了几天，徐正良傍晚的时候顺路去了一趟王志兴家。他到了门口没有进去，在院子里喊了一声。

李芳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择了一半的菜。“志兴还没回来，去城南看铺面了。他这几天天天下午出去，到快天黑才回来。”

“看铺面？”

“看了好几处了，也不是非要买，就是去看看。他说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行情。”李芳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他也不跟我说太多，我也不多问。回来了就吃饭，吃了饭就睡了。”

徐正良站在院子里没有坐。“行。他回来了让他去找我。”

“好。”

徐正良推着自行车走了。他骑回家的路上慢慢蹬着，车轮在柏油路上发出细碎绵密的声响。

王志兴去城南看铺面看了好几处了，但没有跟他说，也没有跟王文娟提。徐正良把这件事在心里转了几圈，没有下结论。

在家门口停下车，锁好车进了屋。王文娟在厨房切菜，小锋在桌边写作业，徐静坐在椅子上玩一根卷起来的绳子。

徐正良洗了手坐下来，把这件事暂时放到了一边。又过了几天，王志兴该开口的时候自然会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