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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高雪存,你不许嫁给裴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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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雪存八字与裴绍极合得来,她第二天一早就遣人去回复公主,说随时可以登门提亲,只待姬家那边把婚事作废。

最难过的一关已顺利闯过,只剩元有容那处。

眼见还有三天就是雪存原与姬澄大婚之日,一大早,公主喝下一剂猛药,强挺病躯,待到姬澄下值,将姬澄姬湛双双喊进自己院内。

二子轮流给她行礼请安,公主一见了姬湛便头疼,冷眼叫他跪好,没有命令不许起身。

姬澄心中咯噔一下,正想寻了借口离开,公主就叫康媪拿板子打了姬湛十下。姬澄跪下求情:“娘,仲延又犯了什么错,你何苦打他。”

公主瞪着姬湛:“你叫他自己说,姬湛,你若还是个有心的,就只管把你做的那些脏事丑事告诉你兄长!”

姬湛冷哼一声,笑道:“阿兄他知道。”

公主五脏欲裂:“你说什么?”她看向姬澄:“伯延,此话当真?”

姬澄眼见纸包不住火,破罐子破摔道:“对,我知道,谁也不许妨碍我娶雪存。”公主道:“不然怎样?”姬澄道:“不然我就去死。”

公主痛哭:“原来你早就知道是他,你既然知道,为何、为何还……伯延,缘何你也跟着这条小疯狗胡闹呢,你亲弟弟都和你未婚妻躺到一块了,你也能忍此奇耻大辱啊。”姬澄越是懂事,越是顾大局明大理,她便越是心痛。

姬澄红了眼:“兄弟相争,错不在存儿,而在我和他。娘,我不介意存儿已与他有过夫妻之实,更不介意今后与他共妻。”

姬湛理直气壮道:“娘,你也知道了,我和阿兄都已说好的事,你又如何不能接受了。古有娥皇女英同嫁一夫,如今就有我和阿兄共娶一妻。”

他竟能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言。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自比娥皇女英!”

公主气得双目翻白,当场晕厥过去,康媪等人措手不迭忙了好一阵子,她才挺过来。

她泪眼看向姬澄:“伯延,你不必娶高雪存了。你看看你们兄弟二人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再将她娶回家,外人要如何议论你们呢。你是最知礼义廉耻的好孩子,娘舍不得你遭受任何非议,娘会为你再找一桩好亲事。”

“去他娘的纲常伦理,去他娘的礼义廉耻!便是与仲延共妻又如何,我只要和存儿在一起!”姬澄生平第二次爆粗口,也是为了雪存,他哭到哽咽,“娘,还有三天,还有三天我就和她成亲了,你叫我如何能负了她,你叫我怎么舍得放手。”

公主道:“本宫不会刁难她的,她会嫁给裴叔玉。”

姬澄嗖地站直身,嘶声质问:“为什么?存儿已与仲延有了夫妻之实,娘如何能转头叫她嫁进裴家,你让裴家怎么看她,无论如何,我绝不愿弃了存儿,否则便如此簪。”

说着他拔下头顶玉簪,重重砸到地上,断作两半。

公主痛声大骂姬湛:“这小畜生杀人诛心的话你也信!”她看向满月:“把伯延送出院,叫阿跃领他回院休息,不要惊动了人。伯延,你和那条疯狗是男子,高雪存是女子,此事一但叫外人知晓半点风声,你猜谁会活不下去,娘言尽于此。”

姬澄万分不愿,却深知母亲杀伐之性,为了雪存的安危,他忍痛外出。

堂内只剩姬湛跪着。

公主见他屡屡语出惊人死不悔改,气得给他一耳光:

“姬湛,你还有什么话想说,你还有什么脸做本宫的儿子!你既有使不完的力气,明年,最迟明年,本宫就叫人送你去塞北吃沙子。”

姬湛被她扇破唇角,俊脸偏朝一边,他这一歪头,连发带都松动几分,额前垂下几缕碎发。

他晏然自若道:“得不到的,就抢,若是抢不过,我得不到,旁人也别想要,这是从小到大,你亲口教过我的。”

公主又打他一掌:“你阿兄也是旁人吗?他是你阿兄啊!”

姬湛冷笑:“所以我愿和阿兄共享,这世上只有他一人是特例。我爱高雪存,也爱敬兄长,所以我妥协了。换成旁人,哪怕她明日要给澹儿做太子妃,我都照抢不误,就是要我谋反我都愿做,更何况区区崔子元裴叔玉,我从未放在眼里过。”

“畜生,畜生!”公主对康媪等人道,“即日起,压着他去祠堂日日罚跪诵经一个时辰,再叫伯延同他互换侍从用,两个人都给我盯紧了。若敢再闯出任何祸事,我扒了高雪存的皮做成美人灯,你只管等着瞧,仲延,你斗不过我的。”

派人送走姬湛,公主气急力竭,头晕胸闷,一卧不起。半盏茶后,她对耳房道:“出来吧。”

雪存流着泪捂着唇自耳房外出,跪在她榻前。公主看着她的脸,又爱又恨,冷声道:“你可都听清楚了?”

雪存点头,她如何不知,方才姬澄兄弟二人的话,是公主故意叫她听的,是以她一直在耳房内无声痛哭。

好端端一桩婚事,怎么就到了如今的地步。

回想起昨日姬湛殉情之举,雪存更是心惊:他到底是何时,对我萌生了那样的情意,这世上从未有过一人敢这么果决地陪我赴死。

和姬澄兄弟比起来,她到底是正常人,接受不了乱伦之举,光是梦中三人同乐的情形,就吓得她生不如死,日后一但成真,她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

公主软了声:“别哭了,等会儿还要回去见你娘呢,别叫她瞧出端倪才是。”于是唤了满月领她下去梳洗。

到了事先约定的时间,公主、雪存与卢夫人同乘一车,灵鹭和满月等人乘一辆,往常乐坊去。

在车上,卢夫人就忍不住盯着雪存看了,她越看越满意,心说这样好的美人,难怪叔玉会愿意成家了。

到高宅门外,公主对雪存道:“你先待着,我和卢夫人进去,免得你在你娘面前露了陷。”

雪存含泪点头,静静坐在马车里等候,不一会儿,灵鹭爬上这架马车,主仆二人久别重逢,抱作一团在车里哭。

公主与卢夫人进了高宅,元有容和陆锦宜、贺兰氏亲自接待。

贺兰氏母女三人已于两日前回京,只为专程送雪存出嫁,因着二房新宅还没看好,遂也暂住三房这里,不屑回国公府。

“江州路途遥远,一路舟车劳顿,体容有损,尚未恢复,没能及时拜见公主,是妾身之失。”陆锦宜率先向公主赔罪。

公主和卢夫人皆被她美貌一惊,听她此言,心中有了些底。

她那女儿早和高琴心姊妹出门玩去了,她自己亦是个容光焕发艳惊四座的美妇,如何有半分倦怠劳顿之态,分明是同她夫君元纳一般,多年来,不想给姬家尤其是公主半分眼色罢。他们那一家子,个个儿都是顶天有种的。

公主笑道:“陆夫人不必多礼,今日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事关雪存。”

元有容几人一惊,尤其元有容,脸色微变,当即扶着心口,直到今天雪存仍未归京,必是出了古怪。

公主见状,连忙上前:“元夫人别担心,那孩子就在外头候着呢,好生坐在本宫马车里头,只是有一事她亦难以启齿,是故先由本宫和卢夫人来说。”

得知雪存主仆平安无恙,元有容心头才松了一松,无论如何,只要她的梵婢平安完整就好,剩下的事,再大也不算什么了。

卢夫人笑着将昨日听到的事道出,众女眷听毕,惊得不知所措:“姬尚书怎会犯如此大错,这也太不当心了。”

到底是不当心还是故意的,各妇各有心思成见。

公主哭道:“本宫实在喜欢雪存那孩子,也是实在和她无缘,这辈子听不到她唤我一声娘了。姬明那老不死的,成日就知道添乱,也幸亏发现得早。我今日来,就是亲自来为元夫人赔罪的。”她边哭边捏着帕子拭泪。

卢夫人见元有容身体无恙,只是面色怅然,无尽失落,她忙去宽慰人:

“元夫人,我家叔玉虽说年长小娘子十岁,可他也是个不差劲的,改日必来拜访您,叫您亲自替小娘子把把关。若您实在不满意,咱们裴家不提此事便是。”

错过这一村就没这个店了,她生怕元有容不同意此事,裴绍就能再借口拖延婚事,直直拖到而立之年。

陆锦宜哭笑不得:“咱们这么大群人都等着喝喜酒呢,就因姬尚书一时鬼迷心窍,想绕过天意和祖宗礼法规矩促成良姻,白来这一趟。罢,公主,卢夫人,此事错在姬家,姬家也愿为雪存和裴少卿说亲做媒,可愿不愿嫁裴少卿,我们更看重雪存的意愿。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和姬澄做不成夫妻,尽管叫她进屋说话。”

雪存主仆在马车里等了近半个时辰,哭完补了妆,终于被叫进高宅。

久不回家,再踩上家中的地砖,雪存恍如隔世,几欲落下泪来。

她竟是想起姬湛的别院了,那院子关了她两个月,一朝回了家,怎知家中竟比他的别院更陌生。

众人一见雪存模样,纷纷大惊不已。

尤其贺兰氏,拉着雪存看个不停,连声赞叹:“莫非是妾身去凤州待了几个月,许久未见存姐儿,存姐儿怎么比从前还要美了。”

元有容喜道:“脸上没变化,身上是比先前瞧着胖了些,气色更是好了不少,这样更好。”

女儿平安回家,什么亲事不亲事的,都不如眼前的女儿重要了。

公主听得冷汗不住流,还好她那条小疯狗这两月没怎么折腾人,若是将高雪存养得瘦骨嶙峋,她连这桩婚事都不敢开口。

雪存一一向众长辈行过礼,最后到陆锦宜面前,猛地扎进陆锦宜怀中,柔柔怯怯叫了句舅母。

一想到这两月来吃过的所有苦,此刻终于迎来爆发之机,雪存在她怀中痛哭起来。

陆锦宜好生把人抱着,嘘寒问暖疼了许久,雪存才渐渐止住哭声。

卢夫人干咳两声,当众问她:“不知小娘子改嫁叔玉之事,公主可和小娘子提过了?”

雪存哽声点头:“提过了,我是愿嫁给裴少卿的。此生虽与姬侍郎无缘,但他已是我哥哥似的人,我们两家早已做了亲人,如何怕这一时的分离,更不缺这一层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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