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那个女人会害死你（1/2）

交班是早上七点半，在海珠一个加油站旁边。

王德发把车开过去的时候，老周已经骑着一辆旧摩托车在等了。

老周这个人，五十来岁，脸上皱纹深，嘴上一根烟，永远快烧到手指头了才扔。

王德发把车停好，熄火。

老周走过来，绕着车看了一圈，拉开车门，把座套掀起来看了看。

“还行，没糟践。”

“我哪敢糟践，你的车。”

“屁，这是车队的车。”老周把烟头摁灭，“钥匙。”

王德发把钥匙递过去。老周接了，揣兜里，没急着走。

“吃早饭没有？”

“没有。”

“那边有家粉店，走，我请你。”

两个人进了粉店。老周点了两碗猪脚粉，一碟咸菜。坐下来，把筷子筒往王德发那边推了推。

“你今天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交车的时候，眼睛不敢看我。”老周把烟盒掏出来，抖了一根，“跑了这么多年车，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你心里有事。”

王德发没吭声，把米粉拌了拌。

老周也不催。把烟点上，抽了一口。

“跟女人有关？”

王德发把筷子停了一下。

“周哥，我要是跟你讲个事，你莫笑话我。”

“笑你干什么，我什么东西没见过。”

王德发把筷子放下。

“我认识了一个女的。在鹭江那边。”

老周没接话。把烟夹在手里，等着。

“做那行的，陪酒的。一开始就是拉个客，后来……”王德发把话停了一下，“后来就熟了。”

“熟到什么程度？”

“就是，她开口借钱，我给了。给了几回。”

“几回？”

“四五回，加起来一千多。”

老周把烟抽了一口。

“一千多，你一个月挣多少？”

“三千多。”

“一千多给了出去，你自已还剩多少？”

“紧是紧一点。”

“紧一点。”老周把烟灰弹进碟子里，“德发，有一句话怎么讲的，十个司机九个嫖，你看国道上周边那些亮红灯的店，生意多么热闹，都是做过路司机的生意。”

“周哥……”

“你听我讲完。”老周把烟摁灭了，“这种事，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碰上。跑夜班的，谁没碰见过几回。有的给钱，有的不用给。给了就给了，当花钱买了个乐子，可有一条。”

“什么？”

“不能当饭吃。”

王德发没接话。

“你那个女的，叫什么？”

“方学红。”

“方学红。”老周把名字念了一遍，“她跟你借钱，你给了。给完了，她下次还借不借？”

“借。”

“她跟你讲过一句谢谢没有？”

王德发想了一下。

“头两回讲了。”

“后面呢？”

“后面没讲。”

“后面没讲，还对你好不好？”

“好是好，可好的那个劲，跟头两回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头两回是笑脸，后面是，怎么说呢，就是理所应当的样子。”

老周把筷子拿起来，扒了一口粉。

“德发，我跟你讲个事。年轻的时候，我也碰到过一个女的。也是做那一行的。也借钱。今天三百，明天五百。一开始还客客气气，后来就变成理所当然了。有一回我没给，你猜她怎么着？”

“怎么着？”

“翻脸，说我变了，说我不爱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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