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国无二主，天无二日（1/2）

轰！

奉天殿里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打输了北京保卫战、亏得一塌糊涂的瓦剌！

居然被自己俘虏的大明皇帝，赖到扛不住，只能主动把人送回大明！

朱元璋脸色铁青，咬牙低吼：

“丢人！丢尽千古的脸面！”

“咱打了一辈子仗，从没听过这种事：敌寇擒住别国君主，反倒被俘虏之人赖到崩溃，只能强行送还！”

朱棣脸色难看，又气又觉得荒诞：

“土木堡一战，损兵折将，丢了城池，丢尽尊严！”

“漠北一年，失了骨气，丢了底线！”

徐达心头悲凉，哭笑不得：

“二十万将士白白送命，北平城里的百姓拼死守城！”

“举国血战换来社稷安稳，抵不过一个人的苟且偷生！”

这时秦羽收了话音，一句总结，道尽其中讽刺：

“土木之变，大明险些倾覆。”

“于谦力挽狂澜，大明才得以延续。”

“外敌并不可怕，铁骑也未必吓人。”

“最可怕的，是君主没有风骨，心中只有私利，把万民视作尘土！”

“朱祁镇在漠北一年，没有立下半点功劳，没有受多少苦楚，也不曾改过一分过错。”

“他从头到尾，只做成了一件事，当了整整一年，被后世取笑的千古丑角。”

这一刻，在场古今之人，心里只剩憋闷、无语、荒诞，还有挥之不去的讽刺。

浴血护下家国的，是大明将士！

苟活敌营、自辱国体的，是大明天子！

山河尚且安稳，帝王却成了最大的耻辱！

江山未改，君主，反倒成了最大的笑话！

漠北的朔风卷着漫天黄沙，瓦剌使者满心不耐，总算把朱祁镇送到了大明边境。

也先只盼着赶紧甩掉这个光耗粮草的烫手山芋。

至于朱祁镇回去之后是生是死，大明朝堂会闹出多大动静，他已经半点都不在意了。

可消息传回北平城，朝堂上没有半分迎接旧帝还朝的喜色，只剩满朝文武说不出的凝重。北京保卫战的硝烟刚刚散去，新帝朱祁钰龙椅坐稳，于谦执掌兵权，朝野上下人心都归向了景泰新朝。

一国容不下二主。旧帝回朝，本就是天生的祸根。

奉天殿里，古今众人神色各异。

朱元璋面色沉冷，指尖缓缓叩着龙椅扶手，寒声道：“江山既已交托新君，这小子回来，就是祸乱的根由。”

朱棣眉头紧蹙，眼底满是戒备：“朱祁镇此人贪生怕死，却也不是蠢得一无是处。能在瓦剌帐下忍辱一年保住性命，心里定然藏着城府，不能小看。”

徐达点头附和：“尝过阶下囚的屈辱，心里必然攒着怨气。这人一旦逮到机会，怕是要闹出大乱子。”

不止他们，就连嬴阴嫚也想到了这一层。

她眉心微蹙，轻声道：“按理说，他犯下这般滔天大错，损兵折将，辱没国体，本该向天下请罪，退位隐居，保社稷安稳。怕就怕……他心里根本不这么想。”

“没错。”

听着身边少女的猜测，秦羽点头认可，接着解释，“所有人都觉得，经了土木堡惨败、漠北为囚的屈辱，朱祁镇回朝之后总该幡然醒悟。该对着二十万埋骨沙场的将士愧疚，对着险些倾覆的大明社稷愧疚，闭门思过，不问朝事，安稳过完余生。”

“只可惜，世间最不能高估的，就是自私之人的良心与悔意。”

朱祁镇从踏上大明国土的那一刻起，心里半分悔意都没有，只剩满腔怨毒与不甘。

在他心里，那九五之尊的皇位本就该是他的。

朱祁钰不过是国难当头时，临时推上去的替代品；于谦还有满朝文武，全都是背弃君主的逆臣。

在瓦剌忍辱偷生的一年，在他看来不是自己昏庸招来的报应，反倒是旁人亏欠他的磨难。王振已经死了，他便把所有的不顺，全都怪到新帝头上，怪到满朝朝臣头上。

一国二主的尴尬僵局，就这么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景泰帝朱祁钰坐在龙椅上，心里五味杂陈。

他本无心皇位，是社稷危亡之际被群臣推上了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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