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番外 苟道现金流（1/2）

清风山的雪，化了几场，又落了几场。

魏平安在竹楼里拨算盘。金丹成了，底子空。闭关耗去两万三，符箓烧了五张，福地月耗数千。当下账平，三道防线未破，可活路要一直算。他不是坐吃老本的人。

顾有容在旁，低声道：“夫君，这山门安静了这几个月，钱还够花么？”

“够花，不够攒。”魏平安淡淡道，“金丹成了，后头要养福地，要备符箓，要图更高一层。哪一处都要灵石。坐吃，山会空。”

林倩笑：“你这算得，比开坊市时还细。”

“开坊市赚明面上的钱。”魏平安道，“当下赚暗处的活水。明账给人看，暗账自己留。”

白薇端了茶来，轻声道：“主人，钱麻子那边，前几日又来问过账。”

魏平安眸光微动。钱麻子。北地通汇的暗桩管事，洗账钱庄的口子。他闭关前抠过两回，一回六千，一回一万二。口子开了，合不上。这人守庄的死士早撤光，空壳一个，挤一挤，还有水。

白芷在旁，低声道：“主人，那钱麻子这些日子，守的庄门冷清，没了往来。小人盯了半月，进出灵石不到从前一成。”

“空了。”魏平安道，“长生派抽线保人，先断的就是他的粮。他守的庄，是个空壳。”

顾有容道：“夫君，既是空壳，还能抠出灵石？”

“空壳才更好抠。”魏平安淡道，“他背后无人撑，便只能自己吐。从前有北地通汇喂他，他舍得哭穷。当下断了粮，他哭穷也没用。抠他，比从前易。”

他屈指算过这一笔。金丹之后，他不需大笔横财，要的是稳流。钱麻子这根管子，接住了，便是一处稳进的来路。抠一次是例钱，不抠便无进项。苟道的人，不指望一刀暴富，指望长久有进。

魏平安算过两种法子。一是一次性逼钱麻子吐出底，能拿一笔大的，可他守的庄空了，底也就那些，逼急了，他横下心跑，账落宗门，魏平安反倒失了活水。二是按例收，数目不大，他肉疼却吐得起，每季度来一回，长久有进。两相比较，后者稳。苟道的人，不图一时多，图的是一直有。

“让他来。”魏平安道，“莫惊动宗门的人。”

白芷应声去了。

魏平安在竹楼里等。雪光映着窗，护体灵光阵在山下静转，宗门两结丹护卫轮换值守，江管事每月来一回。这一切，都花不着他一道符。他要算的，是后头的流水。

墨袍人缩在暗处，石上“没完”符纹犹在。魏平安不想惊动那人。钱麻子这根管子，够养活路，不必去碰长生派的根。他算准了，抠钱麻子，是借韩家资敌的账压人，不沾长生派的线。账在宗门手里，钱麻子在魏平安手里，两头都不惊墨袍人。这便是苟道的分寸——借势不借火，压人压一层。

钱麻子来的时候，缩着脖子。结丹中期的修为，在洗账行里算人物，在客卿山门前，不够看。他进了竹楼，拱手道：“魏客卿，这回……又是哪笔账要对？”

“不是对账。”魏平安淡淡道，“是收例钱。”

钱麻子脸色一白：“例钱？”

“你那口子开了，便该有例。”魏平安道，“从前两回，一回六千，一回一万二。这回，按例走，八千。往后每季度一收，数目我定。”

钱麻子嘴唇动了动。他早知道这口子合不上，可真听魏平安说“每季度一收”，心里还是慌了。北地通汇的暗桩被长生派抽空，上头断了喂他的粮，他守的庄是个空壳。这八千，他挤得出，却挤得肉疼。

“魏客卿，这数目……”钱麻子陪笑，“能否少些？小人眼下的庄，早不是从前了。”

“少不得。”魏平安道，“你吐的是灵石，我握的是你的账。账落宗门那日，你便是资敌的证人，不是洗账的管事。这笔账，你比我清楚。”

钱麻子哑了。

他低下头，从储物袋里摸出八千灵石，一匣推过去。手在抖。魏平安没接，白芷上前收了。

林倩在侧，笑：“你这拿捏，倒比当年开坊市狠。”

“开坊市赚的是往来。”魏平安淡道，“这赚的是把柄。把柄比银子值钱。”

林倩笑：“那钱麻子，日后可还敢耍花招？”

魏平安道：“他不敢。把柄在我手里，他耍不了。”

顾有容道：“夫君，这钱麻子，往后真会每季度来？”

“会。”魏平安道，“他不敢不来。他守的庄空了，可他身上的账没空。他一跑，账就落宗门。他宁愿被我抠，不敢被宗门查。”

顾有容道：“夫君，这例钱收久了，钱麻子会不会把账抖给长生派？”

魏平安淡道：“他不敢。他抖出去，先死的是他自己。长生派要灭账，不是保他。”

林倩笑：“你这算计，倒把人算进了死路。”

魏平安道：“不是我算他。是他自己的账，把他钉在这条路上。”

钱麻子收了空匣，起身告退。他走到门口，又回头，低声道：“魏客卿，有一句话，小人憋了许久。北地通汇的暗桩，是小人守的没错。可上头，还有更深的洗账路子。韩家资敌那笔脏线，没断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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