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邀课（1/1）

周日上午，秦渊在四平米窗口出完咖啡之后，手机在台面上亮了一下。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比平时简短：“社区服务中心的人今天要找你。他们说有人看到了活动排期表上的听音会，想请你去给社区老年活动中心上一堂课。具体的事他们下午会到87号来谈。”

秦渊回了一个“好”字。

下午两点多，他在87号一楼等着。门开着，阳光从东窗涌进来。两点过十分，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和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一起推门进来。女人是社区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之前办场地申请时见过；男人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本旧笔记本。

工作人员先开口：“秦先生，这位是社区老年活动中心的负责人，姓徐。他看到排期表上你们的听音会，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来活动中心给老人们上一堂课。每周一次，就教教大家认谱、按音阶，不用太复杂。”

徐姓男人翻开笔记本，递过来看了一眼：“活动中心那边有一台旧电子琴，能出声，但音不太准。我们之前请过一位音乐老师来教过几节课，后来老师搬走了，课就停了。老人们还挺想继续学的。”他顿了一下，“你要是愿意来的话，时间你定，每周一次就行，一节课半个小时。”

秦渊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内容——是之前那位音乐老师留下的课程安排，从认识键盘到简单的音阶练习，再到弹奏短曲，一共安排了十几节课。他把笔记本还回去，说了一句：“可以。每周三上午十点，半个小时。”

徐姓男人把笔记本收好，点了一下头：“那下周三开始？”

“下周三开始。”

工作人员和徐姓男人走后，苏晚晴从门口走进来。她刚才一直站在门外等着，等他们走远了才推门进来。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开口：“他们找上门来了。”

“社区老年活动中心，每周三上午十点。就教认谱和音阶。”

苏晚晴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那下周六听音会的时候，可以加一个环节——让老年活动中心的几个老人过来坐坐，看看他们适不适合来听音会。”

秦渊说：“等课上完了再说。”

苏晚晴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在门槛处停了一步，侧过头来：“那我走了。下周三你上课的时候，我过来帮你看一下场地。”她推门出去，沿着梧桐路走远了。

下午四点多，秦渊把草稿册子从台面内侧取出来，翻到第一首短曲那页，又把音阶练习的几页折了角。给老人上课和教林小鹿不一样，林小鹿有基础、练得快，老人们可能手指更僵硬，认谱也更慢。他得把音阶那几页重新看一遍，找最简单的那种，一堂课只教三个音或者五个音，不贪多。

他把草稿册子合上，坐在琴凳上，把中央C到G的音阶弹了一遍，然后试着把速度放到最慢，每一个音都按实了再换下一个，像第一次教林小鹿那样。弹完之后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想了一下周三上课的流程——先让大家认识中央C，再按音阶，最后让每个人试一下。时间够的话，可以弹一首短曲给大家听。

傍晚，他沿着梧桐路北口的方向走回新公寓。经过水果店的时候老板娘喊了一声：“橘子今天甜，来几个？”他买了几个橘子，拎着走回公寓。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把橘子放在客厅的果盘里。远处的江面上，天色正在从灰蓝向深蓝过渡，岸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