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合册（1/1）

周二上午，秦渊在四平米出完咖啡之后，给沈若溪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去北岸看看驻留那几位。”沈若溪回了一个“好”字，说她在第三栋楼等。

上午十点多，他到了北岸码头入口。沈若溪在第三栋楼门口站着，旁边站着姓陈的手工书创作者，手里抱着一摞刚做好的手工册子，封面上印着北岸码头的黑白照片。沈若溪看到他走过来，侧过身朝第三栋楼里面偏了一下头：“姓方的在楼上画画，姓魏的在后院拍东西。老陈的书刚做完第一批，正说要送几本去87号。”

姓陈的把册子翻开给秦渊看。册子不大，比手掌略宽，内页是手工缝线的，纸张有厚有薄，部分页面打了毛边。内容收录了北岸码头的几张黑白照片和几段手写文字，文字是姓陈的这几天在码头附近跟居民聊天记下来的。其中一页写的是码头老搬运工说的一句话：“以前这边都是货，现在这边都是人。”秦渊把册子翻了一遍，合上还给姓陈的：“做得好。放几本在87号茶几上，来听音会的人可以翻。”

他跟着沈若溪上了二楼。姓方的画家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支了一张小桌，桌上摊着几张水彩纸，画的是北岸码头的不同角度——有从第三栋楼窗口看出去的江面，有码头入口那排旧仓库的侧立面，还有一张画的是第一栋楼外墙的替换砖。秦渊在那张画前面站了一会儿，画上暖黄色的砖面和旧砖之间的过渡画得很细。姓方的说：“你那栋楼的外墙挺有意思。新砖和旧砖混在一起，远看分不出来，近看能看出每一块的边界。我画了好几张才画准这个感觉。”

秦渊说：“画准了。”姓方的点了点头，继续低头调颜料。

中午，他在北岸附近的小馆子吃了一碗面。吃完之后回到第三栋楼，姓魏的摄影师从后院走进来，手里拎着摄像机，说他在后院拍了一段桂花树的素材，又问秦渊能不能去87号拍一段听音会的素材。秦渊说下周六听音会的时候可以过来拍，不拍人脸就行。姓魏的说他只拍琴盖和手，不拍人。

下午两点多，秦渊回到梧桐路。经过87号的时候他推门进去，在琴凳上坐下来，把第五首短曲的右手伴奏单独练了一遍。这首伴奏的节奏比第四首密一些，手指在琴键上移动的频率更高，他弹了几遍才把节奏稳住。弹完之后他把琴盖合上，锁好门，走回四平米。

下午四点多，苏晚晴沿着梧桐路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在窗口前站定：“今天去北岸了？”

“去了。老陈的手工册子做好了，下周六放几本在87号。姓魏的下周六来拍听音会的素材。”

苏晚晴站在窗口前，没有立刻接话。她低头看了一眼台面上那几枚石子，然后开口：“下周六听音会，老年活动中心的老人要是来，加上驻留的那几个，一楼可能会坐得比较满。要不要多搬几把椅子？”

秦渊说：“你帮我多搬几把。”

苏晚晴点了点头，沿着梧桐路走远了。

傍晚，他沿着梧桐路北口的方向走回新公寓。经过水果店的时候老板娘正在往筐里摆新到的橘子，看到他喊了一声：“橘子今天刚到的，甜得很。”他买了几个橘子，拎着走回公寓。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新手记从茶几上取过来，翻到空白页，写了几个字：“老陈的手工册子做好了。下周六放87号。姓魏的来拍素材。苏晚晴说多搬几把椅子。”写完之后合上手记，放在茶几上。窗外的路灯亮着，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一道暖黄色的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