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风起云涌(1/2)
“皇上.....”,德林刚出口想为这些学子们再争取一下,却被嘉庆直接打断了。
“德林,你不用再多说,此事就这么定了!要么别办这个工匠学校,要办就按朕说的来.
满朝文武,大家都看明白了,德林想给工匠学堂的学生讨一个出身,哪怕是最末流的杂职官身,却被嘉庆当着满朝的面撅了回来。
“士农工商!工匠就是工匠,读圣贤书的人才是官。这条线不能跨。退朝!”,说完就再也不管满朝官员,径自回了后殿。
到了后殿,嘉庆靠着御座闭着眼坐了好一阵子,高云从在旁边轻手轻脚地收拾着御案上的折子。嘉庆睁开眼的时候说了一句:“摆驾储秀宫。去粟妃那儿。”
高云从心里一动,最近皇帝不知道怎么了,老是去粟妃宫里,为此,其它几个宫里的娘娘早就把牢骚发到他这儿来了。对于刚进宫的这个粟妃,高云从总觉得这个娘娘有点不对劲儿,但又查不出什么。
“皇上,听说德妃最近弄了一条好狗还会跳舞,要不要........”,高云从话才说了一半,就被嘉庆打断了。
“不,就去储秀宫”。
高云从无奈,只好俯身答应。
储秀宫的后院里,米囊花开得正盛。那花花瓣薄而皱,颜色是极浅的紫,花心处泛着一圈深红的晕,像被人拿胭脂点在宣纸上洇开的。
粟妃蹲在花圃旁边,正拿一把小剪子剪花茎上多余的叶子。她今年十九岁,进宫不过一年,面皮白净,眉眼间有一种南方水土养出来的清秀,说话时嗓门不高,带着苏州口音的软糯。
见嘉庆进来,她把剪子搁下来,起身行了礼,也没多话,只朝旁边的小宫女摆了摆手,让她去沏茶。
嘉庆在廊下的竹椅上坐了,看着满院的米囊花出了一会儿神。
他这些天睡不好,夜里翻来覆去到三更天才能合眼,白天批折子的时候眼皮发沉。换了几个太医开的方子都不见好,只有到了粟妃这里,闻着她院子里那股淡淡的花香,靠在竹椅上歇一歇,反倒能松快一些。
粟妃端了茶过来,在他旁边的矮凳上坐了,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花,轻声细语地说了一句:“皇上可知道这花的来历?”
嘉庆摇了摇头。
“这花在古埃及叫‘神花’。那边的祭司用它做祭祀的香,说它的气味能让人跟神明说话。古希腊那边也有传说,说司管睡眠的神手里就拿着这种花。臣妾小时候在苏州老家,家里的老嬷嬷也会在院子里种几株,说闻着它的味道能安神。”
粟妃说着,伸手从旁边的竹篮里取了一撮晒干的花瓣放进一只铜香炉里,拿火折子点了。一缕淡青色的烟从炉盖的孔洞里升起来,在午后的光线里袅袅散开,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嘉庆靠在竹椅上,闻着那股香气,眼皮渐渐沉了。他伸手在粟妃的手背上拍了拍,声音比平日软了几分:“朕这些天睡不好,只有到你这儿来才松快些。”
粟妃没有接话,只站起来取了一条薄毯给他搭上,然后坐在旁边替他打扇。
过了两刻钟,嘉庆的呼吸匀了,在竹椅上沉沉睡去。
粟妃没有动,手里的扇子还在一下一下地扇着。又过了半刻,她确认嘉庆睡熟了,才朝廊下站着的那个小宫女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小宫女点了点头,退进了旁边的厢房里,从后门出了储秀宫,沿着宫墙根下的一条僻静夹道走了小半刻,从西华门旁边一处不起眼的角门出了宫。
门外是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有一处两进的院落,院门常年关着,门上连块门牌都没有。
小宫女在门上敲了三下,停了停,又敲了两下。门从里面开了一道缝,她侧身进去,被引到了后院的书房里。
书房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件半旧的石青色袍子,面容瘦削,颧骨微高,眼底有一种被时间磨出来的沉郁。
正是丰绅殷德。他面前摊着一本册子,手里捏着一支笔,见小宫女进来便搁下了笔,问了一句:“他又云了?”
小宫女点了点头:“已经睡熟了。今天比昨儿睡得还快。”
丰绅殷德把册子合上,搁进抽屉里。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桠在暮色中投下的影子。
他没有回头,嗓音压得很低:“份量再加一成。别怕,这东西是英国人最新研制的。太医查不出来,也不能让他察觉。等日子到了,他自己会把自己睡过去!”
小宫女应了一声,转身要走。丰绅殷德忽然又叫住了她,补了一句:“粟妃那边,让她别露破绽。告诉她,她的家人在国外过的很好天天牛奶面包,让她好好伺候皇上。皇上睡得好,往后只会来得更勤。但越喜欢她,就要越要小心。身边伺候的人换得勤一些,别让内务府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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