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日照金山（1/2）

从上海飞甘孜，经成都中转，折腾了整整一天。

小树是第一次坐飞机。起飞的时候攥着扶手不敢松，指节都发白了。陈森在旁边闭着眼装睡，偶尔睁一只眼看看他。等到飞机平飞了，小树才慢慢松开手，扭头看窗外的云。

“陈叔，那些云

“还早呢。到甘孜得飞三个小时。”

小树“哦”了一声，又趴回窗户上。过了十分钟，又问：“陈叔，甘孜的学校跟撒拉溪的书屋哪个大？”

“学校大。书屋就一层，学校三层楼。”

小树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陈森没打扰他，继续闭眼假寐。

到康定已经是傍晚了。两人在城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开车去下马龙村。泽旺打了三个电话催，说村里人都等着呢，剪彩仪式定在上午十点，误了时辰不吉利。

车子翻折多山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陈森开得慢，山路弯多，雪还没化干净。小树坐在副驾驶，眼睛盯着窗外，一句话不说。

翻过垭口，东边天际线开始泛红。陈森瞥了一眼后视镜，忽然踩了刹车。

“怎么了？”小树问。

“你看。”陈森指了指东边。

贡嘎雪山的尖顶从云层上方露出来，第一缕阳光正好打在峰顶上。整个山尖被染成金红色，往下渐变成橘、粉、淡紫，最后融进灰蓝色的晨雾里。山腰的云海翻涌着，金顶在云层上方稳如磐石。

小树的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陈叔……那是什么？”

“日照金山。”陈森已经把相机掏出来了，摇下车窗，架在车窗框上，“贡嘎雪山。运气好才能碰上，一年也没几次。”

他连拍了十几张。广角的拍全景，长焦的拉近拍金顶细节。系统评分一路往上跳，最后一张定格在9.9。

系统弹了提示：“罕见自然景观‘日照金山’已捕捉。额外奖励：景观摄影预判能力永久提升。下一阶段任务——拍摄下马龙村晨曦小学剪彩仪式。评分目标9.6。”

陈森收起相机，发动车子。“走吧。泽旺该着急了。”

到村里已经快十点了。泽旺站在村口，脸黑得像锅底，看见车子来了就挥胳膊。

“迟到了！剪彩要误时辰！”

“路上停了十分钟。拍了几张照片。”陈森下车，把相机屏幕转过去给他看，“你看。”

泽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他凑近屏幕，眯着眼看了半天。“这是……今早拍的？”

“贡嘎。日照金山。”

泽旺沉默了两秒，回头冲村里喊了一嗓子：“晚十分钟！陈先生拍到了金山！”

村里人没一个抱怨的，反而都围过来看照片。泽旺老婆挤到前面，看了照片嘴里念念有词，说了句藏语。泽旺在旁边翻译：“她说金山是神山，能拍到是福气。学校今天剪彩，又碰上金山，好兆头。”

剪彩仪式很简单。泽旺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条红绸子，系在学校大门的横梁上。陈森、泽旺、德吉三个人站成一排，一人攥一段绳子，同时拉。红绸滑下来，露出门楣上的木匾——“晨曦下马龙小学”。

底下一群孩子嗷嗷叫。小果被李秀莲抱着，也伸着脖子看热闹。小树站在陈森旁边，手里举着相机——陈森让他练手，拍几张剪彩现场的照片。

“别慌。站稳了再按快门。”陈森在旁边指导他。

小树拍了几张，手有点抖。陈森拿过来看了看，构图偏了，但有一张抓到了泽旺拉绳子时咧嘴笑的瞬间，表情生动。

“这张好。留着。”

系统弹了提示：“秦小树首次实地拍摄完成。基础摄影能力已记录。建议：后续安排系统培训。”

剪彩结束，泽旺拉着陈森去看了新教室。三间教室，窗明几净，桌椅是新的，黑板是墨绿色的无尘黑板，墙上贴了孩子们的画。比土坯棚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德吉跟在后面，眼圈红红的。“陈先生，这比我以前在镇上教书的条件都好。”

“你是校长了，得有点追求。”陈森拍了拍她的肩，“下一步，我帮你联系几个师范生过来实习。你一个人撑三个班太累了。”

德吉使劲点了点头。

正说着，泽旺从外面走进来，脸色不太对。他把陈森拉到一边。

“村口来了几个人。说是县里教育督导的，要检查学校资质。”

“督导？检查什么资质？”

“不知道。领头的姓周，没见过。但他手里有份文件，盖了县教育局的章。”

陈森走出去。村口停着一辆白色越野车，旁边站了三个男人，中间那个四十来岁，穿深色夹克，手里攥着一个公文包。看见陈森出来，主动迎上来。

“陈先生，我是县教育局督导科的周平。接到反映，说下马龙村教学点未按程序办理竣工验收备案，就擅自投入使用。我们来核实一下。”

陈森看着他。“竣工验收？这所学校是昨天刚剪彩的，验收材料上周就报县教育局了。你手里那份文件，日期是什么时候？”

周平低头看了一眼公文，翻到最后一页。“呃……上周五。”

“上周五报的，今天周一，中间隔了一个周末。你们周末不上班吧？两天时间走完审批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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