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日照金山（2/2）
周平的脸僵了一下。“这个……流程上的事，得查。”
“你查。我等着。”陈森靠在墙上，掏出手机给何志远发了条消息，把情况说了。
何志远回得很快：“周平？督导科没这个人。我问问。”
过了五分钟，何志远的电话打过来了。“陈森，周平不是教育局的人。督导科编制里没这个名字。他手里那份文件可能是假的。”
陈森挂了电话，看着周平。“周科长，何书记说督导科没你这个人。你解释一下？”
周平的脸色变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把公文包往腋下一夹。“陈先生，我……我可能记错了。我是县里新来的，编制还没落……”
“你公文包里的章，拿出来看看。”
周平转身就跑。他那两个同伴愣了一下，跟着跑了。车子发动得急，轮胎在土路上刨出一溜烟。
泽旺在旁边骂了一句藏语。陈森没追，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山弯里。
系统弹了提示：“对手干扰已识别——冒充公务人员。意图：制造混乱，拖延学校投入使用。建议：立即向县公安局报案。系统已自动生成嫌疑人外貌特征和车辆信息。”
陈森给何志远打了电话，把周平的外貌特征和车牌号报了过去。何志远说马上联系甘孜那边的人。
挂了电话，陈森回头看了一眼新学校。孩子们已经在教室里坐好了，德吉正在发新课本。小树站在教室门口，举着相机拍孩子们领书的画面。
系统弹出提示：“今日任务——拍摄晨曦下马龙小学第一堂课。评分目标9.7。奖励：乡村教育影像档案永久升级。”
陈森举起相机。镜头里，德吉站在黑板前，孩子们翻开新课本，小树蹲在角落里抓拍。阳光从新窗户里照进来，落在课本的彩页上。
咔嚓。
评分9.8。
周平被抓是三天后的事。
何志远打来电话时，陈森正带着小树在康定城里的建材市场询价。下马龙村学校还有些收尾的活儿，围墙和操场得赶在入冬前弄完。
“周平在雅安落网了。开着那辆白色越野车准备往成都跑，被高速交警拦下来的。车上三个人全逮住了。”何志远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解气，“假公章、假文件、假工作证，全套的。这小子以前在昭通跟过吴德才，后来吴德才倒了，他跑到甘孜这边接散活。有人出钱让他来下马龙村捣乱，想拖到学校没法按时开学。”
“谁出的钱？”
“还在审。但周平交代了一个名字——王建业。”
陈森攥着手机，站在建材市场门口没动。王建业。上海时装周那个品牌运营总监。前两天还主动道歉、握手、解释关系。原来手伸这么长。
“王建业跟周平什么关系？”
“周平说王建业给他打了五万块钱，让他以教育局督导的名义来下马龙村‘检查’。目的是让学校开学日期往后拖。拖一个月，王建业那边就能跟县教育局告状，说晨曦基金会项目管理混乱，施工质量不过关。到时候教育局可以名正言顺地卡你后续项目的审批。”
陈森听完，冷笑了一声。“王建业跟沈万山有关系，沈万山跟吴德才有关系。吴德才进去了，他底下的人还在外面运作。这条线绕了一大圈，又绕回昭通那帮人身上了。”
“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打草惊蛇。王建业在上海，我在甘孜，隔着两千公里。等我回去再收拾他。”陈森停了一下，“何书记，周平那五万块钱的转账记录能查到吗？”
“周律师已经去查了。王建业用的是一个亲戚的账户转的，但资金流向能串上。”
“好。串上了告诉我。”
挂了电话，陈森把情况跟小树说了。小树听完，脸色有点白。
“陈叔，那学校还能按时开学吗？”
“能。周平被抓了，没人再来捣乱。围墙和操场弄完就开学。”陈森拍了拍他的肩，“你这两天跟着德吉，把课桌椅验收一下。数量和质量都对一遍。这是你第一个正式任务。”
小树点了点头，表情很认真。“我今晚就数。
陈森笑了一下。这个年轻人从防空洞里出来才几个月，话不多，但做事踏实。让他盯课桌椅，他真能一张一张数过去。
系统弹了提示：“秦小树培训任务进展——课桌椅验收。建议：次日检查验收记录。若完成质量高，解锁下一阶段培训。”
当天下午，陈森在康定城里办完事，开车回了下马龙村。路上接到了周律师的电话。
“王建业的转账记录拿到了。五万块钱从王建业老婆的账户转给周平，备注写的是‘借款’。但周平根本不认识王建业老婆。周平自己交代的，就是王建业让他来捣乱的。”
“证据够吗？”
“够。周平的供述加上转账记录，够立案。但王建业在上海，得走跨省协查。我建议先别急，等他把下一步动作露出来。他这次没得逞，肯定还会再动手。等他再动的时候，一网打尽。”
陈森想了想。“行。你盯着。我在甘孜再待几天，把学校收尾的事处理完。”
挂了电话，车子拐进下马龙村的土路。远远看见学校门口围了一群孩子，德吉正带着他们往围墙上刷白灰。小树蹲在操场边上，手里攥着个本子，一张一张数课桌。
泽旺从村委会方向走过来，手里攥着两瓶啤酒。“陈先生，周平那事，县里来电话了。说派人来查，问我要不要追究。”
“追究。该报案报案，该立案立案。不能因为没造成后果就算了。”
“行。我明天去县里跑一趟。”泽旺把啤酒递过来，“另外，县教育局新局长给我打了电话，说下马龙小学的竣工验收备案已经批下来了。正式文件下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