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冰湖（1/2）

陈森接过啤酒，用牙咬开瓶盖。“新局长靠谱？”

“比孙德明强。姓李，女的，从省教育厅下来的。听说是专门来整顿甘孜教育系统的。”

“那就好。”

晚上，陈森坐在泽旺家院子里喝啤酒。小树在旁边拿着本子算数——他在统计课桌椅数量和预算的差额。德吉端了碗牦牛肉过来，放在桌上。

“陈先生，我有个事想跟你说。”德吉坐下来，有点不好意思，“我有个同学，在康定师范念书，明年毕业。她前两天问我下马龙村招不招老师。我说得问陈先生。”

“招。你同学什么情况？”

“叫杨金花，藏族，康定本地人。学的是小学教育，实习在康定实验小学。她愿意来村小。”

陈森想了想。“你让她把简历发过来。如果合适，明年毕业直接来实习。工资按正式老师发，我补差额。”

德吉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你一个人撑三个班太累了。多来几个年轻老师，你也能喘口气。”

德吉使劲点头，扭头就跑去找手机了。泽旺在旁边看着，笑了一声。“这丫头，比我还急。”

系统弹了提示：“下马龙村师资补充计划已启动。建议：对接康定师范学校，建立长期定向培养合作。额外奖励：晨曦基金会‘乡村教师支持专项’已解锁，可提供安家补贴和进修机会。”

陈森看了一眼，把任务记下来。

第二天上午，陈森在工地上看工人砌围墙。小树跑过来，手里攥着验收记录。

“陈叔，课桌椅数完了。四十八套，跟合同上写的一致。桌子四十六张，有两张桌面有划痕，我让送货的换了。椅子四十八把，全部完好。”

陈森接过记录翻了一遍。记得很细，每张桌子椅子都编了号，有问题的标了红圈。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工整。

“做得不错。”陈森拍了拍他的肩，“下午跟我去一趟康定。我教你拍工地验收照片。以后每个项目完工，你负责拍一组验收影像存档。”

小树愣了一下。“我拍？我拍不好。”

“拍不好就练。你爸当年在工地上干了那么多年，你遗传他。差不了。”

小树咬了咬嘴唇，使劲点了点头。

系统弹出任务提示：“秦小树培训任务——工地验收摄影。评分目标9.0。奖励：秦小树基础摄影能力正式激活。额外奖励：师徒关系系统已建立。”

陈森看了一眼，把手机收起来。

下午去康定之前，他给林薇薇发了条消息：“王建业的事查清楚了。他找人去甘孜捣乱，想拖我的项目工期。证据已经固定了。你那边先别打草惊蛇。”

林薇薇回得很快：“靠。我就说他不对劲。昨天还假惺惺问我你什么时候回上海。你想怎么弄？”

“等我回上海再说。你帮我盯着他，看他最近跟什么人来往。”

“行。我让助理盯。”

陈森收起手机，冲小树招了招手。“走了。去康定，教你拍照。”

从下马龙村到康定，要翻折多山。

陈森开车，小树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陈森给他的一台旧相机。徕卡9，陈森最早用过的机器，快门有点涩，但成像没问题。

“记住三件事。”陈森一边开车一边说，“第一，手要稳。第二，按快门之前先想清楚你要拍什么。第三，拍完不要马上看，等回去再翻。”

小树点头，把相机挂在脖子上，低头研究按键。“陈叔，这个拨盘是调什么的？”

“光圈。数字越小，背景越虚。”

“什么叫背景虚？”

陈森想了想。“就是你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周围的东西会糊掉，但那个人的脸是清楚的。相机也能做到。”

小树“哦”了一声，又低头研究去了。

翻过折多山垭口时，天已经暗了。陈森没停，直接开到康定城里找了家旅馆住下。第二天一早，他带小树去了木格措。

木格措是康定北边的一个高山湖泊，海拔三千七。冬天湖面结冰，白茫茫一片，四周的雪山围成一圈，像碗沿。陈森到的时候，湖边已经架了三五台相机，几个摄影爱好者裹着羽绒服蹲在石头上等日出。

陈森找了个空位，把三脚架支起来。小树蹲在旁边，学着他的样子把相机架好。

“陈叔，拍什么？”

“等。太阳出来的时候，湖面上的冰会反光，雪山会变成金色。你拍那个。”

“跟昨天早上咱们看到的那个金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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