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冰湖（2/2）

“对。但这里多了湖面。冰面反光，整个湖会亮起来。”

两人蹲了大概二十分钟。太阳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冒出来，光线先打在最远处的雪山顶上，然后往下漫，一层一层铺过来。湖面的冰层被照亮，远远看去像一大块磨砂玻璃，冰面上有细密的裂纹，纹路里折射出淡蓝色的光。

陈森举起相机。镜头里，冰面、雪山、晨光连成一片，冰裂纹在广角画面里像一张蛛网。

咔嚓。

系统评分9.7。构图9.6，叙事性9.8。景观摄影预判能力二次提升。

“小树，你拍。”陈森往旁边让了一步。

小树举起相机，眯着眼对焦。手有点抖，镜头晃来晃去。陈森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胳膊肘。“稳住。呼吸，按快门的时候别喘气。”

小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快门。

系统弹了提示：“秦小树拍摄评分：8.6。构图偏左，曝光略过。建议：重新拍摄，指导调整曝光补偿。”

陈森看了一眼小树的相机屏幕，果然有点过曝，冰面白花花一片。他把曝光补偿拨了半档，拍了拍小树的肩。“再来一次。把曝光拨到负半档，画面会暗一点。暗了之后冰裂纹更明显。”

小树调整了一下，又拍了一张。

评分9.1。

“过了。”陈森笑了一下，“第一张过曝的别删，留着。以后你翻回来看看，就知道自己进步了多少。”

小树点了点头，把相机抱在怀里，表情有点小得意。

系统弹了提示：“秦小树基础摄影能力已激活。当前等级：入门。建议：每周拍摄不少于五十张。三个月后复评。”

太阳完全升起来之后，湖边的人陆续走了。陈森没急着走，带着小树沿着湖岸走了半圈。走到湖西边的时候，他发现冰面上有一个洞，旁边蹲着一个人，正在拿网兜捞什么东西。

走近了看，是个藏族老人，七十来岁，穿着羊皮袄，脸上全是褶子。网兜里几条小鱼在蹦。

“大爷，凿冰钓鱼？”陈森蹲下来问。

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不钓。捞垃圾。”

陈森愣了一下。老人往冰洞里指了指，水底下隐约能看见几个塑料瓶和食品包装袋沉在湖底。“夏天游客多，扔的。冰封了捞不着，我冬天凿洞捞。一年捞一两百斤。”

陈森看着老人冻得通红的手，又看了一眼网兜里那几条鱼。“大爷，您这是义务捞？”

“义务啥。就是看着难受。”老人把网兜从水里提起来，倒出几个瓶子，往旁边的蛇皮袋里一塞，“湖干净了，鱼才活。鱼活了，鸟才来。鸟来了，大家看着高兴。”

小树蹲在旁边，相机举起来又放下了，有点犹豫。陈森看了他一眼。“想拍就拍。先问大爷。”

小树小声问：“大爷，我能给您拍张照吗？”

老人看了他一眼，笑了，露出一口豁牙。“拍吧。别拍我脸，拍我手。”

小树举起相机，对着老人的手和网兜拍了一张。手背上全是冻裂的口子，攥着网兜的姿势很稳。背景是白茫茫的冰面和远处的雪山。

系统弹了提示：“秦小树拍摄评分：9.3。构图9.1，叙事性9.5。首次达到优秀线。额外奖励：师徒关系默契度提升。”

陈森凑过去看了一眼，拍了拍小树的肩。“这张好。比刚才拍冰面那张好。为什么？因为你拍到了人。”

小树挠了挠头，没说话，但嘴角翘着。

陈森站起来，跟老人聊了几句。老人叫贡布，住在湖边的村子，夏天在景区做保洁，冬天就凿冰捞垃圾。陈森问他一年能捞多少，贡布说去年捞了二百多斤，今年冰厚，还没捞完。

陈森掏出手机给赵姐发了条消息：“木格措景区，有个藏族老人义务捞冰湖垃圾，干了八年。你帮我查一下景区有没有相关的环保经费或者公益项目。如果没有，我出钱给他配一套工具，再给点补贴。”

赵姐回：“收到。我查一下。”

贡布在旁边听见了，摆了摆手。“不用给钱。我有退休金。够花。”

“大爷，钱的事回头再说。您先把这个拿着。”陈森把包里带的暖宝宝塞给他，“手冻裂了，贴上这个能好点。”

贡布接过来看了看，撕开一贴往手背上按，暖得吸了口气。“这东西好。哪儿买的？”

陈森笑了一下。“回头给您送一箱。”

系统弹出任务提示：“新任务——拍摄木格措冰湖日出全景。要求：呈现高原冰湖的静谧与生机。评分目标9.8。奖励：自然景观摄影档案永久升级。额外奖励：贡布老人的冰湖环保行动已纳入晨曦基金会‘生态守护’专项资助计划。”

陈森看了一眼，举起相机。冰湖、雪山、贡布蹲在冰洞旁边的背影、小树在旁边举着相机的侧脸。

咔嚓。

评分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