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技术突破与力量积蓄（2/2）

声音不大，但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她放下炭笔，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烛火在她脸上跳动，那块胎记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看着地图，看了很久。

“北部三个镇，百姓两万三千人。”她缓缓说，“全部南迁，安置到黑石城以南的河谷地带。民政部今天就开始组织迁移，粮食、牲畜、家当，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

她顿了顿：“烧掉。”

赵老四嘴唇颤抖，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但是。”罗慧话锋一转，“土地，我们不放弃。”

她拿起萧衍手里的木棍，点在北部三个镇的位置。

“狄戎人要的是粮食，是财物，是奴隶。他们不会种地，不会守城。”木棍在地图上移动，“我们放弃的是城镇，不是土地。等他们过去，等他们分散抢掠，等他们以为北境已经到手……”

木棍重重敲在黑石城的位置。

“我们在这里，等他们来。”

她转身，看向厅里所有人。

“萧衍的部署，我同意一半。收缩兵力，构筑防线，袭扰后勤——这些都要做。但我们要做的，不止这些。”

她走回座位，从桌上拿起那支燧发枪——开会前她让卫兵去试验场取来的。

枪身黝黑，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我们有这个。”她说，“有炮，有新炼的钢，有北境两百万百姓刚刚燃起的希望。狄戎人以为他们面对的还是以前那个一盘散沙的北境，还是那些只会守城挨打的边军。”

她把枪放在桌上。

砰的一声轻响。

“他们错了。”

罗慧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军务部，按照萧衍的方案调整部署，但增加一条：在北部三个镇留下足够的陷阱和埋伏点。工务部，从今天起全力生产火器和弹药，我要在两个月内看到五十门炮，三千支枪。民政部，迁移百姓的同时，组织民兵训练——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所有男丁都要学会用火铳，哪怕是最旧式的。”

她一条条下令，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厅里的人飞快记录着，没有人再提出异议。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深夜。

罗慧最后一个离开议事厅。她走到门外，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夜空无云，星辰璀璨，银河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横跨天际。

“委员长。”

苏婉娘从后面跟上来，手里拿着一件厚棉袍。

“披上吧，夜里冷。”

罗慧接过棉袍披上。棉袍很厚，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这是苏婉娘亲手缝的，里面絮了新棉，比旧棉暖和得多。

“百姓那边……”苏婉娘轻声说，“我会做好工作。”

“我知道。”罗慧说，“告诉他们，这只是暂时的。等我们打退了狄戎人，土地还是他们的，房子可以重建，日子会更好。”

苏婉娘点点头，但眉宇间还是带着忧色。

两人并肩走在回住处的路上。街道很安静，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更夫敲梆的声音。路边的屋檐下挂着灯笼，昏黄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投下温暖的光圈。

“婉娘。”罗慧忽然说，“你怕吗？”

苏婉娘愣了一下。

“怕。”她老实说，“怕狄戎人打过来，怕守不住，怕好不容易有起色的日子又没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罗慧。

“但更怕的是，如果我们退了，如果北境又变回以前那个样子……那这些年的苦，就都白吃了。”

罗慧没有说话。

她抬头看向夜空。那颗最亮的星还在那里，稳定地闪烁着。

回到住处，罗慧没有立刻休息。

她点亮油灯，坐在书桌前，意识沉入系统。

淡蓝色的光屏在眼前展开。

【文明基建系统】

【宿主：罗慧】

【领地：黑石领（北境临时执政委员会辖区）】

【文明点数：8472点】

【当前任务：整合北境（进行中）】

【子任务：抵御狄戎入侵（已触发）】

点数比上次查看时涨了近两千。

罗慧点开兑换列表。

【基础工业知识库（初级）】：3000点

【现代农业技术库（初级）】：2500点

【管理学与组织行为学（初级）】：2000点

【初级化学知识库】：3500点

【基础机械原理（进阶）】：4000点

她犹豫了一下。

点数足够兑换两个知识库，但接下来要应对战争，资源必须精打细算。

最后，她选择了【基础工业知识库】和【现代农业技术库】。

【兑换成功。文明点数扣除5500点，剩余2972点。】

【知识传输开始……】

熟悉的胀痛感从太阳穴传来。

无数信息流涌入脑海——高炉炼钢的改进方案，焦炭的生产工艺，蒸汽机的原理草图，车床的简易设计图；轮作制度，肥料配制，病虫害防治，灌溉系统优化……

信息流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结束时，罗慧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细汗。她拿起炭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下那些最关键的内容——高炉的改进方案，焦炭的制备方法，还有蒸汽机最核心的汽缸和活塞设计。

写满三张纸后，她停下笔。

窗外传来鸡鸣声。

天快亮了。

罗慧吹灭油灯，走到窗前。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远处的山峦轮廓渐渐清晰。

新的一天开始了。

战争要来了。

但她手里有炮，有枪，有刚刚获得的知识，有北境两百万不愿再回到过去的百姓。

还有……

她看向桌上那三张写满字的纸。

还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