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天罗地网收口（2/2）

车灯劈开浓黑夜色，他盯着前方横在路中间的那排车灯，眼睛瞪得快要裂开。距离急速缩短：五十米，三十米，十五米——他甚至能看清对面车里人的轮廓。

然后他看清了。

不是路障。是液压破胎器。

两排锯齿状钢刺从地面缓缓升起，在车灯照射下泛着冷光，像一张张开的铁嘴。

他猛踩刹车，但一百二十码的惯性让ABS抱死，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尖叫打滑。车头撞上破胎器的刹那，四个轮胎同时爆裂，像一串鞭炮炸响。车身猛地一沉，底盘地刮在钢刺上，火星迸溅。

司机被安全气囊弹回，额头狠狠撞在方向盘上，温热的血顺着眉骨淌进眼睛。眼前一片血红，耳朵里嗡嗡作响。

车门被拉开时他还在挣扎，手伸向副驾座下藏着的折叠刀——

一只手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反关节一拧。

别动。

紧接着他被拖出车外，膝盖砸在地上，碎玻璃扎进皮肉。他抬头，四五道黑影围上来，枪口全部对准他。

……

牡丹被反铐着双手，由两名特警架上后座。右膝的伤口被临时包扎过，但血仍从纱布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垫上。左臂的枪伤倒不致命，子弹擦过肌肉，没伤骨头，但疼得钻心——每一次颠簸都像有锥子在里面搅。

他低着头，咬着牙没出声。

不是硬气，是脑子在转——他想活。像他这种人，只要没死透，就绝不会放弃挣扎。

车驶入办案中心地下车库。电梯直达三楼审讯区。走廊的灯是冷白色的，照得人脸发青。

牡丹被推进审讯室时，膝盖磕在门框上，踉跄了一下。身后的人没扶，由着他差点栽下去，又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把他摁进铁椅里。

手铐扣上桌腿铁环的时候，锁舌咬合的声在十来平米的房间里弹了一下，格外清脆。

墙角摄像头的红灯亮着。桌上摆着录音机、一沓空白笔录纸、一支笔。右腿纱布早被血浸透了，有人进来换了卷新的，动作像在打包一件货物，扯紧的时候牡丹闷哼了一声，那人连头都没低。

门关了。

很久没有人进来。

牡丹坐在铁椅上，目光从摄像头移到门缝底下的光线上，再移回来。安静让人发毛，他知道这是审讯的一部分——让你等，等你脑子里自己长出东西来。

单向玻璃后面，慕东峰和林向东站着。

东峰，你觉得他是真正的吗？林向东开口。

我的直觉是。慕东峰眼睛没离开玻璃后面那个人，身手、反应、下手的分寸，都像。

如果他就是，陈问天为什么把这张牌甩出来？真想通了？

慕东峰想了想，缓缓摇头：压力是一方面，但陈问天不是那种人。他敢抛出来，是因为他觉得从这个人身上我们榨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或者说，榨出来的代价，他付得起。

你是说什么都不知道？林向东猛地看向他。

不是。慕东峰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你忘了冯玉兰怎么死的？他高估了自己对的影响力。他赌这朵花被我们抓住之后会自己——拿命保他，这是他一直给底下人灌的东西。只不过——

他想错了。林向东接上，牡丹不会殉职。

因为他已经知道是谁卖的他。

慕东峰转身，见见这朵毒牡丹了。

下一章：

毒牡丹落网！冯玉兰之死竟是老板亲手布局？审讯室里的心理战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