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黑灯区夺审航权(1/2)
吴有脑玉简末尾的黑灯区三个字刚浮出来,归航台外围的航标灯便接连熄灭。
一盏接一盏,沿着台城外侧沉下去。
最后只剩归航台顶端那面长匾还亮着,金字照出船队上方的航线。原本被屏障挡住的古船舰队,连同长生脚下的巡航舟,全被一圈灰光标了出来。
巡航舟上的监察使抬起头。
“黑灯区已确认沈长生盗取监察院机密。奉令缉拿,所有船只不得擅动!”
长生抬手遮了遮头顶的光。
“这灯照得挺远。黑灯区在哪儿?”
吴有脑展开玉简,指向归航台西北方。
“台城后方有一段废弃航道,地图上没有标注。那片区域的航标全灭,旧称黑灯区。”
长生收起玉简:“签发者藏在那里?”
“记录只留下这个航标,别的被删了。”
巡航舟上的监察使又举起银令。
“沈长生劫持监察舟,窃取监察令,窥探院中机密,已列入拘捕名单。束手就擒,可免同船者连坐。”
长生回头看向他。
“劫船、窃令、窥探机密,你把三件事说得跟夸我一样。”
刘大雷靠在船舷上:“师弟,他还漏了一句。”
“什么?”
“把人家令牌拿得挺顺手。”
“这句不用记。”
“我觉得该记。往后写进道一圣地年鉴。”
叶欢坐在船头喝酒,没抬眼。
“年鉴得花钱。你出?”
刘大雷立刻把丹箱抱紧:“我只出丹,不出钱。”
监察使面色发沉,手中银令一转。
远处传来三声号角。
三艘巡航舰从归航台两侧驶出,船身挂着监察院旗,沿着外围航线一字排开。舰首的金色阵盘同时亮起,三道锁航网从阵盘中升起,越过屏障,罩向古船舰队。
石伏看着网线逼近,抬手握住船舵。
“要分船了!”
海弦敲响木杖,指挥船员收紧锚链。船队彼此相连,船身却被三道锁航网各自牵住。前后几艘船向不同方向偏转,旧锚链拉得笔直。
长生取出定海钉,钉尖压住归墟七号船舷。
“都别解链。各船船长听钟声,先稳住船头。”
“锁网会把锚链扯断!”石伏喊道。
“它要扯,咱们就让它先扯自己的网。”
刘大雷打开丹箱,摸出一排灰白丹丸,分给各船船长。
“每艘船一颗,捏碎后扔进通风口。闻到怪味就闭气,别多闻。”
海弦接过丹丸:“有毒?”
“会散灵力,不伤人。”
“你试过?”
“没有。”
海弦将丹丸递还给他。
刘大雷又把丹丸推回去:“我说不伤人,就不伤人。”
长生看了他一眼。
刘大雷补了一句:“大概。”
石伏把丹丸收进袖里:“先听安排。”
巡航舰上的阵盘转动,锁航网跟着收紧。三道金网分别罩住船队前端、中段和后部,网眼里浮出航点编号。每个编号都连着一艘船,光线顺着船号往回收,想把船队拆成三段。
长生将定海钉压入船舷。
钉身上的古纹沿着船底爬开,船队中间的钟声传出水面。
咚——
金网的方向标记全都转了一下。
原本指向各艘古船的网眼忽然失了准头,交错着罩向海面。几艘船停住漂移,旧锚链重新松下来。
“现在!”长生喝道。
礼剑站在船头,长剑出鞘。
剑光沿着第一道锁航网划过,网线断开一截,却没有散去,反而转向归航台外侧。礼剑顺着网线连斩数剑,替船队开出一道窄口。
凌念生站在后舰甲板上,手持长剑,指挥伤员船向内侧靠拢。
“第三艘船收帆。石伏的船往左半尺。海族船队护住后侧,不要追网。”
她说话不急,身边的水手却照着她的指示逐一行动。
一艘巡航舰穿过屏障,向后舰撞来。
凌念生抬剑点在甲板上。
霜纹顺着船板铺出数丈,巡航舰的船头停在半空,舰身前进不得。她收剑转身,继续安排后舰靠拢,连衣袖都没乱。
另一艘巡航舰从侧面靠近。凌念生抬手一引,船底水流绕了半圈,那艘舰便转了方向,和前一艘并排停在原处。
后舰上的水手只当她用阵法挡船,没人追问。
长生站在主船上,把潮源碑托到半空。
碑光照过三艘巡航舰。
第一艘舰身的阵纹连着监察院银令,第二艘的锁航线接入归航台外围,第三艘船底却多出一层灰色细纹。那层细纹沿船舷绕了一圈,最后汇进舰首阵盘,纹路与令牌里的寄生印记相同。
长生收回潮源碑。
“那三艘船被人动过手脚。”
叶欢望向远处:“哪三艘?”
“三艘都有。”
“那你还打算把网套回去?”
“先把他们自己的网理清楚。”
长生抬手招呼吴有脑。
“把三艘舰的阵纹记下来,尤其是舰首和船底。”
吴有脑抱着玉简跑到船栏边,贴着潮源碑照出的纹路快速记录。
“阵盘中间少了一道回流槽。三艘舰的锁航阵共用一处中枢,航线每转一次,都会把灵力送到同一个节点。”
“节点在哪儿?”
“第一艘舰首,第二艘舰尾,第三艘船底。它们互相接着。”
长生望着三艘巡航舰:“那就帮他们接好。”
他将潮源碑的光压向第一道锁航网,伸手拨动定海钉上的纹路。
金网转向。
网眼不再追着古船舰队,而是反扣向三艘巡航舰。第一艘舰的锁线绕上第二艘舰首,第二艘的网线缠住第三艘船尾,最后一道则套回第一艘的船舵。
三艘舰同时转向。
舰上的操舟修士急忙搬动舵轮,船舵却被锁航网牵住。第一艘想向左,第二艘被拉向右,第三艘一转,船头正好撞向第一艘侧舷。
三艘舰挤在一起,航道被自家的网锁得严严实实。
长生看了眼那团纠缠的金线。
“他们把路封得挺好。”
刘大雷举起丹丸:“师弟,怪味可以放了吗?”
“先等船上的普通船员撤到甲板。”
监察舰内,几名修士正聚在阵盘旁催动灵力,船舱里却挤着一群负责补帆、搬货的普通船员。
长生对着三艘巡航舰喊道:
“监察使,先让船员离开阵盘。你们要抓人,也别把自己人关在里面。”
那名监察使抬手下令,舰上的修士却没有一个放下阵盘。
“船员不得离舰!”
长生对刘大雷点头。
刘大雷把丹丸交给石伏。
“每艘舰一颗,放在船舱通风口。船员出来以后再动手。”
石伏带着几名船主驾船靠近。海弦安排族人接应,先把巡航舰上那些被关在底舱的水手带到甲板,再引到相邻的古船上。
监察使看见人被接走,挥手让巡航舰上的修士阻拦。
“封住舱门!”
凌念生抬手,三艘舰的舱门一齐停在半开的位置。
她没有回头,仍在指挥后舰调整锚链。
柳如烟与姬红雪沿着两艘古船之间的跳板过去。一个护住刚上甲板的船员,一个挡住靠近舱门的监察修士。
“人先走。”柳如烟道。
姬红雪剑锋横在门口:“谁拦,谁留下。”
监察修士看了眼她们手中的兵器,没敢再往前。
船员转移完毕,石伏朝长生打了个手势。
长生抬手示意刘大雷。
三枚丹丸落入巡航舰通风口。
灰白烟气从舱底升起,顺着舰内的风道散开。阵盘旁的修士先后停手,有人扶着墙站起,有人抬手试着调动灵力,却只放出几缕微光。
船员们已在古船上落脚,甲板上的火把也被熄灭,没有一人吸入丹烟。
刘大雷站在归墟七号船头,探头看了看。
“这回没伤着旁人。”
青石道:“药效呢?”
“他们的灵力散了,手脚还能动。”
“你怎么试出来的?”
刘大雷指向舰上一个正扶着栏杆走路的监察修士。
“你看,他还在走。”
长生道:“师兄,先别替丹药做结论。”
刘大雷把丹箱合上:“那等他们都能走回来,再做结论。”
长生提刀跃上第一艘巡航舰。
礼剑紧随其后,落在他身侧。舰上监察修士失了灵力,纷纷让出通道。那名监察使还坐在舰首阵盘旁,银令压在膝下。
长生走到阵盘前,将银令抽走。
“这面令牌里还有黑纹吗?”
潮源碑飞到半空,灰光扫过令牌。银令背面果然浮出一小段黑线,线头连向监察使的袖口。
监察使抬手遮住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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