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黑灯区夺审航权（2/2）
“令牌受监察院管理，不许外人查验。”
长生看了眼他：“你们这句话说了很多遍。”
他将银令收进袖中，又取下舰首的审航旗。
金旗离开旗杆，船身阵纹便停了一半。
吴有脑从后方赶来：“师兄，这是临时审航旗。三艘舰都认这面旗，能调动外环巡航阵。”
长生把旗递给他。
“你拿着。”
吴有脑接过旗，旗面金纹沿着他的手腕亮了一圈。
监察使从阵盘旁起身，伸手要抢。
“放下审航旗！”
刘大雷走到他身后，递上一枚小小的黄丹。
“你现在灵力不够，要不要补一点？”
监察使立刻收回手。
长生转向他：“说说清算令。”
“监察院已发文裁定，你无权质问。”
“待清算只是第一步，对不对？”
监察使不答。
“后面是不是切断道一航路，再抽命链？”
监察使握住舰首栏杆，过了片刻才开口：“清算令执行后，目标航点与诸界的连接会先行封闭。”
长生问：“然后？”
“监察院接管命链，供归航台校正航路。”
“说得挺清楚。”
“命链移交是旧律内容，不是抽取。”
“换个词，就能少几条命？”
监察使没有再说。
长生走近半步。
“谁盖的印？”
“监察院共同签发。”
“黑灯区记录里的签发人被抹掉了。”
“我没见过那份记录。”
“你刚才还说共同签发。”
“我只负责巡航，不接触核心文书。”
吴有脑在旁边记下这句话。
“他承认巡航使团不接触核心文书，也不清楚签发人。”
监察使抬头看他：“我没有说自己不清楚，只说没接触。”
吴有脑低头改字：“他不承认不清楚，只承认没接触。”
监察使咬着牙：“你记这些做什么？”
“做账。回头有人要查，总得知道是谁说的。”
长生举起潮源碑，对准审航旗。
碑光照过旗面，一段藏在金纹底下的记忆浮现出来。
旗面上先显出归航监察院徽记，随后出现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那只手按下校正令印章，印章上没有监察院徽记，只有一道盘绕相接的细纹。
第二道影像紧跟着显现。
一只手把令牌递给归航台执令官，旁边有人说：“上层临时盖印，照令执行，签发者不录入监察院名册。”
影像到这里断开。
吴有脑立刻抬头：“录下来了吗？”
他手里的玉简正对着审航旗，光影完整留在玉简表面。
监察使望着那段记忆，脸上的血色退了几分。
长生看向他：“这算不算监察院常规权限？”
监察使沉默许久，才道：“校正令由监察院执行，但这枚印不属于监察院。”
“是谁盖的？”
“我不知道。”
“你们执行之前没查过？”
“命令从更高层传来，要求七日内封闭道一圣地航线。监察院只收到结果。”
长生追问：“谁送的命令？”
监察使抬手按住眉心。
审航旗上的记忆再次浮现，影像却只剩一截模糊黑线。监察使的手臂随之颤了一下，像是有字从他记忆里被擦去。
沈若曦胸前命印亮起。
她隔着数艘船看向监察使，命印照出他的额头。额头中央有一枚极浅的灰色印记，边缘与令牌里的寄生纹路相连。
沈若曦道：“有人封了他的记忆。”
长生收起潮源碑。
“你还能说出多少？”
监察使用手按住额头，额角渗出汗水。
“送令的人穿着监察院执令官的衣服，手里没有身份牌。令牌上的印不是现刻的，是从一份旧令里拆出来的。”
“旧令是谁的？”
“归航台的前任总执令。”
“人在哪儿？”
“死了。”
长生停了停：“什么时候死的？”
“百年前。”
舰上没人说话。
监察使又道：“旧令早已封存。有人取出印记，重新盖在校正令上。我们收到的是一份临时命令。”
“送令者呢？”
“面容被遮住了。行走时没有脚步声，离开后，传令阵里少了一段记录。”
长生看向吴有脑。
“写上。原话也留着。”
吴有脑飞快记完，将玉简交给他。
长生把临时审航旗插进舰首旗座。
“从现在起，这三艘巡航舰由我查验。”
监察使抬头：“你没有监察权限。”
长生指了指旗杆：“现在有旗。”
“这面旗不代表监察院认可你。”
“我也没说要你们认可。”
长生站到舰首，向古船舰队喊道：
“监察院巡航舰涉嫌私自封锁航路、扣押船只、隐瞒校正令来源。三舰人员留在原位，依次接受审查。先报船号，再报姓名。谁不配合，就把刚才那张网重新套回去。”
刘大雷站到旗旁，抱着丹箱补了一句：
“若有人灵力恢复得太快，我这里还有存货。”
舰上的监察修士没有动。
长生指向船头排成一列的空位。
“排队。”
吴有脑拿出玉简：“船号从一开始。请报姓名与职务。”
监察使看着审航旗，终于从阵盘旁站起，走到队伍末尾。
他前面的人回头问：“你也要排？”
“这是监察院的船。”长生道，“当然先查管事的。”
监察使只好走到最前面。
吴有脑提笔：“第一位，监察使，姓名？”
对方报出姓名。
“职务？”
“外环巡航副使。”
“是否参与航路校正？”
“参与巡航，未参与签发。”
“是否知晓命链后续移交？”
“知晓。”
“是否知道命链将由谁接管？”
“不知。”
吴有脑抬头：“你方才说监察院接管，现在又说不知由谁接管。”
监察使道：“命令只写监察院接管，没有写具体部门。”
吴有脑把这几句话逐字记下。
长生走到舰尾，望向归航台。
那面长匾仍挂在台城上方，周围的航标灯却没有重新亮起。西北方黑灯区边缘，一盏原本熄灭的航标忽然亮了。
紧接着，归航台核心传出一声钟响。
当——
审航旗上的金纹停住，归航天图自行从长生袖中飞出，悬在半空。
道一圣地所在的航点上方，又浮出一道红印。
原有的“待清算”旁边，添上第二行字。
【清算倒计时：三日。】
古船舰队上的船员抬头看向天图。
长生伸手收回天图，目光落在新出现的红字上。
刘大雷走到他身边：“师弟，他们又催了。”
长生把天图卷起。
“催得急，说明他们怕我们查完。”
“那还查吗？”
“查。”
长生转身看向黑灯区的方向。
“审查继续。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