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 章 当官的感觉（1/2）

有人被贬辞官，有人在京升官。

周敦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榻上爬了起来，他要起来当官了。

先前他总以为求学起的早，以为当官之后能轻松睡个懒觉。

现在看来，纯属做梦，起的比求学那会儿还早。

中书宰执是每日卯时开始坐下办公。（现在的六点）

高官都起这么早来办公，情况。

好在如今的天已经暖和了些，早起并不如冬日那般难受。

若搁在冬日，周敦颐都打算请个病假

简单的搓了把脸，提着白纸糊好的烛灯，周敦颐就匆匆忙忙出了门。

今日是自己第一次去将作监画卯。

本来可以不去的。

自己是试将作监主簿，自己是“荫补”而非进士及第。

现在的这个官职身份就等于是走入官场的身份凭证，去不去都可以的，没人管。

来之前已经打听好了。

将作监里不需要做什么事，喝茶就行了。

原本属于将作监的土木营造的实事被三司之一的户部下的“修造案”衙门给拿走了。

现在的将作监是“寓禄秩、叙位著”的空衔。

将作监也并非什么事都不干。

掌祠祀，供省牲牌，镇石，炷香，盥手，焚版币这些事还是将作监的。

直白的说就是干打杂的。

搁在以前，知道是干这些的，周敦颐看都不打算看。

自己读了这多年的书，立志起就是以匡扶天下为己任。

去衙门打杂不是糟践人么？

现在，周敦颐觉得自己干这些也不是不行，自己这个试将作监主簿好歹还知道去了衙门能做什么。

齐物那个国子监主簿去年才设立呢，干什么都不知道。

齐物整天在里面忙，每次问他，他就说他在广布教化。

周敦颐觉得，既然齐物都能在一个新设的职位踏实的干，自己也可以，权当学习了。

脚步声在巷子回荡，咚咚的像心跳。

本以为画卯是一件严肃又认真的事情。

等跨过那道门槛，看着那像狗啃过一样的毛笔，和又破又烂的砚台时，周敦颐愣了好久.......

“老天爷，这真是个糟糕的地方！”

“官人，咱们这边靠朝廷的岁币活着，比不上其他衙署，他们的岁币一年几千缗，咱们只有一百多缗！”

对比下来，周敦颐发现朝廷对国子监真好。

岁币三千多缗不说了，还会给其他的活动经费。

书籍的编印更是“完全由国子监独家经营”，还管理各地图书刻印之责！

这么一比，将作监简直就像妾生的小儿子一样。

将作监有人，还不少，一大群无精打采的老吏。

国子监的胥吏捞油水捞的像骄傲的公鸡，走起路来抬头挺胸。

这边像落汤鸡，站在那里身子都挺不直。

“将作监监丞呢？”

周敦颐明显是多此一问。

将作监监丞一职是“祖宗故事”，多是状元的候补和寄禄，人家根本不来作监衙门坐班。

虽是将作监监丞，却另有“差遣”！

“周主簿，这两年咱们这边并无将作监监丞，近三年来你是唯一来画卯的主簿，有什么事你吩咐就是了！”

想着齐物当官，周敦颐打算学一学。

“天气渐热，我见咱们这个衙署污秽不净，这样吧，咱们先唱个名，认识一下，然后咱们打...打扫卫生！”

底下的人默不作声。

第一次当官的周敦颐嗓子有点发紧，喊了一人，

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周敦颐却觉得耳根子发烫。

“晌午都别走了，我请！”

这句话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木疙瘩一样几个人在听到这句话后顿时有了精神。

死人脸突然就有了色彩。

“曹婆婆肉饼如何？”

众人闻言精神再次一振，这个好。

曹婆婆肉饼在州桥东，州桥是东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之一，能把铺子开在这里就是实力和口碑。

其实还有一个最最最重要的原因。

曹婆婆肉饼店是以女性名字命名的铺子，里面的娘子多，招聘的时候“卡颜”。

揉面需要挽起袖子......

揉面还需要腰力。

人多的时候，揉面的姑娘热了，俏脸也红了，袖子挽起了，身体前倾压面了。

她一动，排队人的心也跟着动。

比起那些端着的姿态的青楼女子，劳动中的女人更好看。

齐物爱看，周敦颐也爱看。

当然，也仅仅是看看而已，都是良家子，敢出言不讳，逮住了那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也别想娶回家......

她在店里好看，但是不代表回家好看。

这是人曹婆婆店的营销手段。

因为会经营，所以人家能把铺子开在州桥，能让买肉饼的人排队。

“官人，怕是不好买？”

曹婆婆肉饼是真的不好买，买的人太多了，给它买成了限量供应。

和她齐名的还有个王楼梅花包子，生意好的一塌糊涂。

“不用管，我来安排，一人两个肉饼外加梅子汤如何？”

众人开心极了，清晨的将作监像那升起的太阳，有了朝气和活力。

“周主簿大气.......”

东西好不好买是分人的，打着国子监的旗号去买，只要不碰上打烊，随时都有。

这都是周敦颐跟齐物学的。

齐物和王安石爱在那边泡澡，泡澡的地方就在肉饼子铺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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