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赌（2/2）

艾丝珀在哭。

艾丝珀看不到自己的脸，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有东西在往下淌。

然后，她笑了。

很浅的一个笑。

嘴角只往上扬了一点点，眼睛微微弯了弯，像是在看什么让她感到欣慰的东西。

那不是莉莉丝的笑，不是魔之祖的笑，不是那个傲慢而轻蔑的神明的笑。

那是拉菲娜的笑。

那个笑容在说——太好了，你没事。

那个笑容在说——快走吧，别回头。

那个笑容在说——尼娅，你要好好活下去。

传送的时间终于到了。

法阵的光芒暴涨到了极致，符文在空气中旋转得越来越快，将她们几人裹在一片温暖的光里。

埃拉蒂亚的手攥得更紧了，凯拉尔低下了头，涅菲莉娅叹了口气，按下最后一枚符文。

“……对不起。”

艾丝珀低语道。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法阵的嗡鸣盖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

埃拉蒂亚靠到了艾丝珀的身边。

“艾丝珀，没关系的，这不是你的——”

“对不起……埃拉……”

艾丝珀甩开了她的手。

“啊……？”

指尖从布料的缝隙里滑出来，空落落地悬在半空中，还维持着攥紧的姿势，像是来不及合上。

然后，艾丝珀冲出了法阵。

“艾丝珀！！！”

埃拉蒂亚几乎是下一瞬间就奔跑了起来，朝着她离开的方向。

然后，被按住了。

涅菲莉娅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往后一拽，然后按在原地。

“够了，你也想死吗？”

涅菲莉娅的声音很冷。

“但是艾丝珀还在外面啊！艾丝珀！！！不要过去！！！艾丝珀！！！”

埃拉蒂亚的喊声从喉咙里冲出来，嘶哑得不像她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撕碎了，一片一片地往外飞，每一片都带着刺。

她从来没有这样喊过，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声音发出过这样的吼叫。

那声音里全都是恐惧，全都是绝望，全都是哀求。

凯拉尔沉默了一会儿。

“埃拉蒂亚。”

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没有平时那种嘻嘻哈哈的调子，也没有那种欠揍的尾音。

“艾丝珀不会去做没有任何希望成功的事情的。她敢冲出去，一定……”

一定什么？

一定是有把握？一定是有办法？一定是她能做点什么？

凯拉尔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也不知道，艾丝珀冲出去到底能做什么。

“艾丝珀！！！”

在埃拉蒂亚绝望的吼声中，法阵终于启动了。

光芒猛地膨胀开来，将她们三人的身影完全吞没。

然后，光芒开始收缩，从边缘向中心收拢，将她们的身影一点一点地带走。

“艾丝珀——！！！”

那是埃拉蒂亚最后的声音。

然后，法阵消失了。

花海的边缘，只剩下几片被风吹散的花瓣，和一道还在缓缓消散的橙色微光。

艾丝珀没有回头。

一次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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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我要玩影之刃，所以明天一口气更新八千字，后天水一期qa，敬请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