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判决书上的八年（1/2）

沈清秋没有立刻回答。

公设律师压低声音提醒：“法庭问的是法定程序，你只需要如实表达意见，不要再提交自我惩罚式申请。”

审判长等了几秒：“被告人是否听清问题？”

“听清了。”

沈清秋抬起左手，扶住右臂托架：“我不主动申请从轻，但服从法庭依法评价立功事实，也接受辩护人的独立辩护。”

“理由是什么？”

“我提供线索，是为了让余犯归案，保护法警和案卷，是羁押人员应当做的事。”

公诉人开口：“是否从轻并非由被告人自行处分，检方将根据查明事实发表量刑意见。”

沈清秋点头：“我明白。”

审判长记录完毕：“法庭休庭评议，宣判时间另行通知。”

法槌落下，旁听席开始散场。陆子轩被押离时仍在咒骂，沈清秋没有回头，只看着那块写有林言名字的空牌被书记员收走。

两日后，帝都中院第一审判庭再次开放。

“全体起立！”

书记员的声音落下，合议庭成员从侧门进入。国徽之下，审判长手持判决书正本，全场数百人肃然站立。

沈清秋仍坐在轮椅上，经审判长允许免于起立。她换过药，后背支架紧贴座椅，右手平放在固定板内。

陆子轩站在另一侧被告席，两名法警分别扣住他的手臂。他不断看向旁听席，试图找到陆家的人，却只看见一排陌生面孔。

审判长宣布：“现在宣判，请坐下。”

判决书首先宣读陆子轩部分。

“被告人陆子轩为谋取非法利益，与他人共同策划破坏货运车辆制动系统，放任并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

陆子轩突然喊道：“我没有追求死亡结果，我只是想让车停运！”

审判长厉声制止：“被告人不得打断宣判！”

法警将他按回原位。

判决继续。

“被告人陆子轩在事故发生后组织毁灭证据、收买相关人员，并实施职务侵占与破坏交通工具行为，犯罪动机卑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

“对其检举林耀东等人的相关材料，依法核查后不足以抵销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主要责任。”

陆子轩开始摇头：“不是这样的，林耀东才是主谋，我只是替他办事！”

没有人回应。

审判长翻过一页，声音清楚传遍法庭。

“被告人陆子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犯破坏交通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陆子轩的双腿突然失去支撑，整个人瘫在被告席内。

“不！我上诉，我要上诉！”

他扭头寻找沈清秋：“清秋，你替我说句话！当年是你让我相信你会处理好警方，你也有责任，你不能看着我死！”

沈清秋没有看他。

“沈清秋，你看看我！”

陆子轩挣扎中失禁，污迹沿裤腿流到地面。旁听席传来短暂骚动，法警立即挡住视线，将他从地上架起。

“我要见律师，我要检举，我还有林耀东的证据！”

审判长宣布：“被告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现在将被告人陆子轩带离法庭。”

两名法警拖着他走向侧门，他仍在哭喊，重镣不断撞击地面。

侧门关闭后，法庭重新安静。

审判长开始宣读沈清秋部分。

“被告人沈清秋明知陆子轩等人涉嫌严重犯罪，仍撕毁公安机关调取通知，要求员工删除来访记录，并以自伤方式阻止他人提交证据，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隐匿犯罪证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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