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岁岁常安（2/2）

“所以你就把宝全押在朕身上了？”

“是啊，”玉梦娇唇角微扬，“押得倾家荡产，连自己都赔进去了。”

祁苍珩眼底泛起深沉的柔光，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你没输，这万里江山，连同朕这条命，不都全赔给你了么？”

殿内静默了片刻，只有炭火偶尔爆出一声清脆的噼啪声。

外头的夜空忽然亮起一道绚烂的光芒，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烟火声自皇城上空轰然炸响。

金红、翠绿、璀璨明亮的光芒透过雕花窗纸，将两人的侧影映得忽明忽暗。

玉梦娇撑着他的肩膀坐起身，看着窗外，“开春了。”

“嗯，新岁了。”祁苍珩也坐正了身子，顺手扯过一旁的狐裘大氅，将她严严实实裹住，“方才户部送来的密折你看了没有？”

“看了，”玉梦娇点头，“苏衍办事极有效率，今年江南各州府的春耕农具与粮种已经全数发放下去了，免征三成赋税的政令推行得顺利，百姓们都念着天子圣德呢。”

祁苍珩冷哼一声，“他们念的是圣德，朕念的是银子，若不是苏大人手腕硬，从那帮盐商巨贾手里抠出几百万两烂账，今年户部哪有底气免税？还有你那个大理寺的女寺丞林晚词，上个月又连平了三起典卖民妇的冤案，如今民间风气大变，私下买卖妇孺者，邻里皆敢告官。”

玉梦娇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揶揄，“怎么，陛下这是在跟臣妾邀功，还是在夸臣妾选的人好使？”

“自然是夸朕的皇后神机妙算。”祁苍珩低笑，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前朝后宫，全被你打理得井井有条，连内务府那群老油条见着你手底下的女官都得绕着道走，有时朕瞧着，倒觉得这龙椅交给你坐，天下百姓指不定过得更好。”

玉梦娇脸色一正，抬手捂住他的嘴，“大过年的，胡沁什么？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浑说。”

祁苍珩就着她的手掌亲了一口，顺势将她的手拉下来包在掌心里，“这屋里只有咱们夫妻二人，有什么浑说不浑说的？朕说的句句是实话，这几年风里雨里，若非你在身侧替朕掌舵，朕这暴烈性子，早把这朝堂杀得血流成河了。”

“杀戮只能平乱，治国终究要靠仁心。”玉梦娇靠进他怀里，轻声道，“从前受过的苦，我不想让天下的女子再受一遍，能让穷苦人家的女儿读得起书、看得起病，遇了恶人有个说理申冤的地方，这比穿金戴银、母仪天下的虚名，要实在得多。”

“朕都依你。”祁苍珩低声道，“年后开春，西巡的仪仗朕让礼部从简，带上承安和阿澈，咱们微服出宫一趟。”

玉梦娇眸光一亮，“当真？”

“君无戏言。”祁苍珩捏了捏她白皙的耳垂，“在悬崖底下答应过你的事，朕一日都忘，先去祭拜岳母，将她的坟茔迁入祖陵，给她老人家追封诰命；再去看看外头的官学和女医馆，顺道……去江南看一看春水桃花。”

玉梦娇定定看着他，眼眶微热，“陛下朝政那么忙，走得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