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道歉也没用(1/2)
“前有苏衍,后有六部九卿,朝廷养了那么些官员,若是离了朕十天半月就塌了天,那他们全该革职流放。”祁苍珩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霸道,“天塌下来,朕顶着;但这万里江山是朕打给你的,总得带你亲眼去瞧瞧。”
玉梦娇眼底漾开清透的笑意,仰头在他唇上重重咬了一口,“算你还有点良心。”
“嘶——”祁苍珩吃痛,失笑反扑,将她整个人压在罗汉榻厚厚的软垫上,低头凝视着她,“皇后好大的胆子,大年三十敢当面噬君。”
“噬了又如何?”玉梦娇眉眼弯弯,伸手搂住他的脖颈,“陛下打算治臣妾什么罪?”
“治你……永世不得出宫,生生世世,给朕在这深宫里当牢头,锁着朕一辈子。”
男人的吻落下来,带着炽热的酒气与化不开的浓情,霸道而缠绵。
窗外,子时的钟声悠悠荡开,响彻整座皇城。
漫天华彩的烟花在夜空中盛大绽放,照亮了重重朱红宫墙,也照亮了千家万户升起的袅袅炊烟。
过往的屈辱、流言、刺骨严寒与血雨腥风,终究如风雪过境般彻底散去。
留下的,是身侧温暖踏实的臂弯,是怀中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这海晏河清、岁岁长宁的盛世人间。
开春后的天一日暖过一日。
满宫里的人私下都在传,陛下对皇后的偏宠,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前朝即便再有要紧折子,到了午膳时分,陛下也必定撂下朱笔回坤宁宫陪着用膳;若是皇后出殿巡查六局一司,身侧少说也得跟着两队大内暗卫。
早先朝臣还嘀咕后宫空虚,如今看着皇长子聪明伶俐,边境互市稳固,那些劝谏纳妃的折子早已绝了迹。
这日下午,玉梦娇带着晚晴去尚衣局核验新裁的春衫。
回坤宁宫抄了近道,恰好打西内苑最偏僻的夹道经过。
这处靠近掖庭最阴暗的杂役房,平日里除了运送泔水污秽的板车,极少有贵人涉足。
刚拐过红墙角,迎面便飘来一股刺鼻难闻的腥臊恶臭。
“呕——”
晚晴拿帕子捂住口鼻,秀眉倒竖,“这是什么味儿?这帮掖庭的奴才,青天白日竟敢把秽桶往宫道上拖,没冲撞了娘娘!”
玉梦娇步子微顿,抬眼望去。
只见夹道尽头,一个穿着破烂粗麻布坎肩、身形佝偻如虾米的身影,正费力地推着一辆沉重的独轮车。
车上码着两只半人高的大木桶,晃荡之间,浊水横流。
那人走路一瘸一拐,双腿虚浮打颤,头发稀疏脏污地黏在头皮上,整个人干瘪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哪里还有半点昔日自诩儒雅的读书人模样?
正是卢文深。
似乎是听到了环佩叮当的脆响,卢文深迟钝地抬起头来。
只一眼,他整个人便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初春的暖阳穿过高墙,洒在正前方的女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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