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道歉也没用(2/2)
玉梦娇身着一袭海棠红织金缂丝宫裙,外罩轻软的白狐坎肩,乌发挽成飞仙髻,一支九凤衔红珠的金簪在日光下耀眼夺目。
她肌肤胜雪,眉眼清艳从容,周身带着久居九重的雍容与高不可攀的威仪。
两人相距不过三丈。
一个泥坑里的烂蛆,一个九天之上的真凤。
卢文深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极难听的“嗬嗬”声,手中的独轮车‘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浑浊的泔水泼了一地。
“梦……梦娇?!”
他嗓音尖细刺耳,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的公鸡,猛地扑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往玉梦娇脚下爬。
“站住!大胆狗奴才,娘娘千金凤体,也是你能冲撞的?!”
两名随行的禁卫长刀骤然出鞘半寸,雪亮的刀芒吓得卢文深猛一哆嗦,生生刹在了一丈开外。
“娘娘!皇后娘娘!梦娇啊!是我啊!”
卢文深把头磕得砰砰直响,涕泪横流地扬起那张污秽不堪的脸,“你仔细瞧瞧我,我是文深!我是你夫君啊!”
晚晴气得脸色发白,厉声斥道,“放肆!掌嘴!”
身侧的禁卫上前,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将卢文深抽翻在地,吐出两颗混着血沫的烂牙。
“在这宫里,只有陛下一位主子,你算个什么下作东西,也敢在此污言秽语攀扯国母?!”
卢文深半边脸瞬间肿胀如猪头,但他顾不得疼,趴在冰凉刺骨的地砖上,拼命往前伸手,“娘娘……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当年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不该卖了你,不该对阿澈动手……求你念在当年夫妻一场的分上,饶了我吧!”
玉梦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平静无波,连眼梢都未曾动一下。
“夫妻?”
玉梦娇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哂笑,声音清冷如寒玉相击,“卢文深,当年你把我当牛马典给别人换酒钱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是夫妻?”
卢文深浑身一颤,哭得声嘶力竭,“我那是被逼无奈啊!我当年也是为了求取功名……如今我功名没了,家也没了,连男人的根本都被切了!我现在在这掖庭里,日日刷马桶、吃馊饭,天天挨打,我生不如死啊!”
他指着自己烂布条一样的衣衫,满脸绝望与怨毒交织,“玉梦娇,你现在是皇后了,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就抬抬手指头,把我放了吧!哪怕把我赶出京城当个乞丐,也比在这鬼地方强啊!”
“放了你?”
玉梦娇缓步上前两步,停在干净的地面上,垂眸睨着他,“若是今日倒在这烂泥里的人是我,若是我没能走出那座废院,你会放过我吗?”
卢文深噎住,脸色由白转灰。
“你不会。”
玉梦娇声音不大,字字如刀,“你只会拿着卖我的银子,去赌坊挥霍一空,回头再将阿澈卖给人牙子换几个烂钱。”
“不会的……阿澈是我小舅子,我不会的……”
“阿澈的名字,你不配提。”
玉梦娇冷冷打断他,“他如今在国子监读书,来年便要下场应试,将来自有他的锦绣前程,而你,卢文深,从你动了典妻换银的那一刻起,你这条命,便注定要烂在最脏最臭的地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