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恶气（1/2）

卢文深被这几句话钉在原地，半晌，忽然仰起那张肿胀的脸，眼底的哀求一点点褪成了怨毒。

“玉梦娇，你别得意！”

他嗓子尖得刺耳，“你再风光又怎样？你是被我典出去的！你身上那层皮，是我卢文深卖剩下的！满京城谁不知道……”

话没说完，一只绣着金凤的软底鞋，结结实实踹在了他心口。

卢文深整个人往后一翻，后脑磕在那只翻倒的秽桶边上，泔水兜头浇了他一身。

晚晴都看呆了。

“娘娘……”

“脏了。”玉梦娇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尖，语气平平，“回去扔了。”

卢文深趴在污水里咳得撕心裂肺，嘴里还在含糊地骂。

玉梦娇没再看他，只对身侧的禁卫道，“掖庭管事是谁？”

“回娘娘，是钱公公。”

“让他明日来坤宁宫回话。”

“是。”

她转身就走，裙摆没沾半点泥水。

身后，卢文深的骂声渐渐变成了呜咽，最后只剩一声比一声低的“梦娇”，被风吹散在夹道尽头。

回到坤宁宫，玉梦娇一句话没说，直接进了浴房。

“热水，多备两桶。”

“娘娘，方才已经洗过一遍了……”晚晴小声提醒。

“再洗。”

热气蒸腾，她泡在水里，用帕子一遍遍擦着手臂，擦到皮肤泛红。

晚晴在屏风外候着，听着里头哗啦啦的水声，心里发紧。

她跟了娘娘这么久，见过娘娘在南境平乱，见过娘娘在麟德殿制服西戎蛮子，从没见娘娘这般……像是要把一层皮都搓下来。

足足一个时辰，玉梦娇才换了身干净的月白常服出来。

她坐在窗下，手里捧着一盏茶，茶早凉了，她也没喝。

“娘娘，要不奴婢去御书房请陛下……”

“不必，他忙。”

话音刚落，帘子就被人掀开了。

“谁忙？”

祁苍珩大步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外头的暖意，“朕在御书房等你用晚膳，等到菜都凉了，你倒好，躲在这儿喝凉茶。”

玉梦娇抬眼看他，扯了扯嘴角，“忘了时辰。”

祁苍珩脚步一顿。

他在她身侧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指尖，凉的。又看了看她泛红的手腕，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晚晴。”

“奴婢在。”

“下去。”

晚晴如蒙大赦，福了福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殿内静下来。

祁苍珩把她手里的凉茶拿走，换了自己的手掌裹住她的手，“说吧，谁惹你了。”

“没人惹我。”

“你搓得手腕都红了，跟朕说没人惹你？”他声音沉下来，“娇娇，朕不管后宫那些鸡毛蒜皮，可你的事，朕不能不知道。”

玉梦娇沉默了片刻。

“今日去尚衣局，回来抄了近道，走的西内苑夹道。”

“然后？”

“遇见卢文深了。”

祁苍珩的手骤然收紧。

“他在推泔水车。”玉梦娇语气很淡，“看见我，就扑过来，说他是我夫君。”

殿内温度像是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他碰你了？”

“没有，禁卫拦住了。”

“他说什么了？”

玉梦娇垂下眼，“先是求饶，求不成，就骂，说我身上那层皮，是他卖剩下的。”

祁苍珩霍然起身。

“小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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