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封存(2/2)
培养区的门被推开,主管拿着封条和登记册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昨晚后勤那条蛇,已经交给安保和物业处理。不是公司的正规样本,谁都别私下议论。今天把运输区附近的耗材重新清点一遍,少什么就报什么。”
没人追问蛇从哪里来。年轻王司徒拿起本子,在“运输区耗材复核”后写下时间,又抬头问:“保洁阿姨没事吧?”
“人没被咬,已经让她休息了。”
年轻王司徒点头,像是终于松了口气。他没有继续问封条、安保或监控,也没有怀疑主管的解释,只把自己原本的工作往后挪,帮同事把几箱饲养盒搬到清点区,顺手扣紧一只翻倒的蟋蟀盒。
他相信流程,相信主管会处理好蛇事,相信保洁员已经安全。这些判断未必永远准确,却都建立在眼前能看到的事实上。跳蛛王司徒没有资格因为自己经历过背叛,就要求另一个自己从一开始便怀疑所有人。
傍晚,培养区的人陆续离开。王司徒沿墙回到冬青附近,白天的阳光晒干了表层泥土,根须缩得很深。直到实验楼清洗地面,带着细碎有机残渣的水顺排水沟流下,靠近主根的蛛丝才轻轻颤了一下。
他立刻贴近地面。
冬青没有扑向水流,只伸出数根细根,拦住漂在水面的碎屑。它们将碎屑压进土里,随后又松开,任由大部分水继续往下流。主根没有吸收那些散乱残留,果胚也没有苏醒。
王司徒盯着水迹许久,终于看出差别。
根网需要的不是一次冲来的杂物。它在试探水流方向,试探每一段土壤能留下多少东西,再把足够干净、足够稳定的部分送回主根。果胚的成熟不是吞下越多越快,而是让动物残留、植物根系和环境水路在同一套循环里不互相冲突。
这让它成长得慢,也让它更难被打断。
王司徒沿排水沟布下新的蛛丝。他没有把丝线贴在根须上,而是分别固定在沟口、冷凝水管下和一块松动的水泥盖板边缘。三处位置连成一条不长的线,正好绕过冬青,通向实验楼后方的废液管接口。
如果根网要形成循环,它一定会继续向那里伸。
夜里,园区的灯逐盏熄灭。冬青主根下方传来极轻的震动,第一根丝线随之绷紧。王司徒伏在盖板边缘,看见一缕比蛛丝还细的白根从泥里钻出,沿着潮湿缝隙向接口爬去。
白根没有碰触他布下的丝线,像避开了所有会发出震动的东西。它越过盖板边缘,钻进那条通向园区深处的黑暗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