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全球进化,你让我从跳蛛开始? > 第32章 不见面

第32章 不见面(2/2)

目录

王司徒看着他,腹甲伤口又抽了一下。

这点疼反而让他清醒。窗里的年轻人不是他的影子,更不是他能提前改写的旧物。对方有自己的父母、课程、实习和还没发生的选择。跳蛛停在这里,多看一眼都不会让未来少一根傀儡丝。

他松开贴住玻璃的前足,转向雨棚边缘。

就在这时,走廊侧门被风吹得晃了一下。青年听见响动,拎起警示牌往那边走。王司徒若按原路撤,正会从气窗下方翻过,和对方隔着半掌宽的玻璃撞上。

他没有赌。

左侧腹甲还在渗液,强行跳到对面墙面,伤口很可能再次裂开;留在气窗下,又会被开窗通风的人看见。王司徒先把薄壳压紧,后足一点点收起,随后借雨棚支架上的锈钉猛然发力。

身体掠过窗框时,腹部像被火烫了一下。他没有落到预定的砖缝,而是撞在外墙的排水管上。锁附捕足扣住管箍,甲壳擦出一道尖细的响声。室内的青年停了脚步,隔着玻璃朝窗外看了一眼。

王司徒藏进排水管背后的阴影,连触肢都没有再动。

青年只看到雨水从管壁滑下去,皱了皱眉,伸手把气窗扣紧。窗锁咔哒一声合上,他又低头看见地上那块警示牌,弯腰把它摆正。

“外头没事吧?”老陈在后面问。

“没事,风把窗吹松了。”青年回了一句,“陈师傅,这边插座有点潮,我贴个提醒,下午别插除湿机以外的东西。”

“你贴,我去找物业拿个防水罩。”

脚步声往另一头去了。王司徒等到走廊重新安静,才沿着排水管爬上楼顶边缘。左侧伤口被刚才那一下撞得更疼,渗出的血在甲壳下凝成一小块暗红。他停在水泥檐角,用前足把伤口边缘沾着的灰粒拨开,又从腹下拉出一缕细丝,绕过裂口两侧,勉强将松开的甲片固定住。

他从屋檐阴面爬到一处废弃广告架后,那里避风,架脚旁还积着几片干叶。王司徒把自己藏进叶片用力不稳。跳蛛起跳靠的是后足和腹部同时绷紧,任何一边迟半拍,落点就会偏。他刚才撞上排水管,已经把原本能走的短线变成了碰运气。

王司徒等伤口的黏液慢慢收住,才重新试了两次短跳。第1次只跨过半米,落下时左侧腹甲立刻发麻;第2次他刻意收住力量,借锁附捕足先扣住广告架边沿,再把身体拖过去。距离不远,动作却比平时多了一步。

旧馆里的人声透过墙体传出来。老陈正在数纸箱,年轻王司徒则把受潮的登记册摊在桌上,一页页分开。青年说:“这本边角湿了,先别急着翻,压平了再晒,不然字会糊。”老陈应了一声,又让他下班前把后门的警示带换掉。

王司徒却在阴影里停了片刻。前世的自己也是这样把一件件小事接过去,觉得既然看见了,就没有放着不管的道理。这个年轻人还不知道,过分相信耐心能换来同样的耐心,有时会让人把界线交得太早。可王司徒同样不愿把这份尚未被消耗的善意,当成一种错误。

他挪开视线,沿广告架背面的钢梁继续向外。校园南侧有一段低矮围墙,墙外接着商业街的空调外机和雨棚。路更长,却能避开旧馆后门、校工和来往学生。薄壳的震动仍朝地下指去,他把它压在腹下,没有让它替自己决定方向。

薄壳贴在腹下,又轻轻震了一次。王司徒没有顺着震动往下找,只把方向记住。旧馆地下还有一条横向水路,入口也许被封住,也许藏在更深的排水支沟里。等伤口结住、丝腺恢复,他会再来;但下一次,不能只靠一根回撤丝和一片刚蜕壳的甲面去试深浅。

他翻过屋脊,避开校工正在清理的后门,沿宿舍区外墙往大学城边缘移动。身后,旧标本馆的灯还亮着,年轻王司徒正和老陈说着哪几箱资料要先晒、哪处积水得绕开。

王司徒没有回头。

腹下的薄壳在夜风里第三次颤动,指向校园更深处那片被树影遮住的低地。那里有地下水路,也有他暂时碰不起的东西。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