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硬巢(1/2)
9雨停在清晨,泵房下层的门还锁着。
北道重新开了一条窄缝,能过单人和小箱,不能会车。老罗站在路线板前,把原本直通西侧的蓝线擦掉,留下两个字:绕行。陈栀贴了张新的核人表,凡是去泵房外沿的人,都得在进出栏各写一次时间。
王司徒没有靠近低水网。他右臂能抬起,却在肘弯发麻;左侧锁附捕足昨夜没有动,仍贴在腕侧,像一枚不肯合拢的旧伤。陈栀把那半枚卵囊放在红线外的铁盘里,盘底垫着干玻璃纸,旁边压了块透明板。
卵囊不完整,边缘的裂口却很新。浅灰苔丝缠在外壳上,硬刺拖出的痕迹从盘边一直延到围挡下方。王司徒蹲在黄线内,只看,不碰。
“昨晚那东西拖来的?”阿凯问。
“伏节虫没有这种硬刺。”王司徒说,“它经过时把它带出来,原来的东西还在雾面附近。”
“有多强?”
王司徒望了一会儿盘里的壳。“至少骨级初期。短跳,前足带硬刺,习惯在湿苔边埋伏。”
阿凯的手指蜷了一下。骨级初期比他听过的大多数虫害都更远,也更近。它没有扑到人面前,却把半枚卵囊拖到了花房外。
沈小满从北道回来,手里夹着3张转运单。她先把煤球、辣条和两只病弱寄养个体的标签对了一遍,才抬头看那只铁盘。
“西侧短观位停掉。”她说,“登记过、耐受差的先转北道,别等着看它会不会再来。”
阿凯点头,又迟疑了一下。“外棚那几箱饲料虫呢?”
“密封的进内柜,剩下的跟西侧一起撤。”沈小满看向邓建国,“能不能把低位货架移到旧连廊口?”
邓建国量了量通道宽度。“能移,移过去以后西边这段就彻底不能走了。搬车也只能绕市场外沿。”
“那就绕。”沈小满说,“便利不是底线。”
王司徒看着她在路线板上划掉那条连廊。那是花房到卸货点最快的一段,过去每次下雨,阿凯都爱从那里抄近路。现在货架、干料袋和两层塑料网会把它堵成一面低墙,只留观察孔。人要多走十几分钟,动物箱也得多挨一段颠簸。
可那条路正贴着围挡的湿苔。若翻壳螽斯真在外沿试探,最先该放弃的就是它。
王司徒用左手拎起撬杆,先去看西侧玻璃下的3道划痕。硬刺落点并不乱,前两道向上,第三道向外,像有什么东西在玻璃和货架之间试过发力,又被干料和柜底缝隙逼回去。他没有把锁附捕足伸出去,也没有让人掀开遮光布。
湿苔边缘还黏着一点透明分泌物,薄得像雨后的胶。王司徒用撬杆尖挑开砖缝里的腐叶,若真来过,目的不是闯花房,而是在找能让卵留住、又能随时伏击的湿边。
他不动那半枚卵囊,也是同样的道理。完整的巢未必在外面,动了残壳,反而可能把藏着的东西逼到人和动物之间。现在最值钱的不是一块可吞的甲质,而是让对方继续把这里当成还不值得全力闯入的边缘。
“只封低位。”他说,“别找它。”
邓建国问:“缝封死?”
“留观察孔。湿气和痕迹都要看得见。”
几个人忙到上午。邓建国把旧货架横在连廊口,用角钢卡住支脚;阿凯和两名志愿者往底下塞干料袋,再在外侧铺塑料网。网眼留得不大,能挡住大块杂物,却不指望困住骨级生物。王司徒只让他们把网边压进砖缝,避开任何能被硬刺借力的凸角。
“这东西要是跳过来呢?”其中一名志愿者问。
“它能跳,就更不能把人堵在这里。”王司徒说,“看见湿苔动,先退北道,不要抬箱子去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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