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不深(1/2)
带血的爪沟留到天亮,边缘已经干了。
王司徒站在围挡外,没有靠近。昨夜尾节短展留下的震痛还压在内景里,右臂从肩到肘都发着僵。48小时禁入刚开始,他连回收线都不能碰,更别说顺着那3道沟去看雾面后面有什么。
沟不深,却够清楚。
每道沟都从湿苔边缘压过,停在围挡外一块碎砖旁。碎砖上沾着暗红色的羽毛碎屑,旁边还落着一截苔冠雀巢枝。枝条被硬物压断,折口处没有留下任何能辨认的痕迹。
王司徒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北道。
阿凯正拿着卷尺量围挡和花架之间的距离,嘴里念念有词:“这里算观察线,那边是撤离线……要是有东西飞过来,哪个算禁止靠近?”
“飞过来以后再改。”王司徒说,“现在先把人能走、不能停、不能碰的地方分开。”
阿凯抬起头:“你真不去看看?”
“不去。”
“昨天那爪印都快踩到门口了。”
“所以更不去。”王司徒从他手里拿过粉笔,在围挡外画了一道弧线,“我进去一次,外面就少一个看路的人。还不一定能回来。”
阿凯没再说话。他把卷尺收好,跟着王司徒把新画的弧线标成“禁止靠近”。
上午,沈小满把花房里所有能移动的白板都拖了出来。她没有重新讲一遍规则,只把已经反复用过的内容分开写清楚。
围挡外侧是观察、回收、撤离;花房里面是待转、短观、拒收;脚下三条路则是北道、备用线、封闭线。每一栏旁边都留了空格,谁改、什么时候改、为什么改,必须写下名字。
老罗看着满墙字,头都大了:“以前一张纸就能把人绕晕,现在这像要考证。”
“不写,明天又得从头吵。”沈小满把笔递给他,“你负责路线,先把北道和备用线画出来。”
老罗接过笔,没马上下手。“备用线还能用?”
“只能撤。”沈小满说,“不取货,不临时加人,不停下来找东西。”
“那跟废了差不多。”
“撤的时候能用,就没废。”
老罗盯着她两秒,在备用线旁写下“只出不进”。笔尖划得很重,纸板差点被戳穿。
许成从楼下搬来两桶清水,听见这句,顺手补了一条:“备用线那边不卸货。车过去只能带人,空一格。”
“又空一格?”老罗回头。
“不空,哪来的余地给临时坏掉的箱子。”许成把水桶放稳,“我回程油只够一次绕行。你们想把东西塞满,可以,出事就别找我变戏法。”
沈小满在路线板右下角写了他的名字。许成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去检查货车的胎压。
中午前,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推着手推车停在花房门口。车上放着一只木箱,箱盖上压着湿布,缝里露出几根淡白色的巢枝。男人的鞋底全是泥,见白板边有人便急忙开口。
“你们这里收动物,是吧?我不占地方,就换个优先位。”
阿凯上前一步:“先看标签和记录。”
“没有。可我有这个。”男人掀开湿布,露出一小团干苔和两根带蓝灰色纹路的巢材,“围挡那边捡的,鸟都不敢靠。我拿这个换个位置,给我家两只箱子先走。”
阿凯脸色变了。他没有伸手,也没让男人再往前推。
“这个不能进花房。”
男人不耐烦:“你们不是缺材料吗?遮光布、保温箱,哪样不要钱?我又不是白要。”
“不是钱的事。”阿凯说,“来源不明的东西不能拿来换顺序。你的箱子有标签吗?动物状态、补水、用药,写得出来就进短观,按规则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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