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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不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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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说了能换!”

沈小满从门里走出来,先看了眼木箱,再看男人的手推车。她没有碰巢材,只让阿凯把观察线往外拉半米。

“它不能换。”她说,“你愿意登记,我们给你水和临时卡;愿意等,就按短观排;不愿意,就带回去。这里没有拿未知东西插队的口子。”

男人的脸一下沉下来:“你这店开得挺硬。”

“花房不是店。”沈小满说,“也不收这种交易。”

男人盯着她,最后一把把湿布盖回去,推车轮子在地上碾出刺耳声。他没有走远,只停在街口骂了几句。阿凯站在原地,手心都是汗。

“我刚才是不是说得太死了?”

“没有。”沈小满把临时卡塞回他手里,“但下次记得先告诉人家能怎么办。拒收不是把人赶走,路得说清。”

阿凯点头,跑去街口隔着距离喊:“叔,社区点下午有登记窗口。你要是愿意,先把箱子状态写了,我给你指路。”

男人没回头。

王司徒一直站在北道阴影里。他知道那团巢材也许有价值,甚至可能藏着缓冲带里更清晰的线索。可昨夜的低鸣、爪沟和鸟群迁飞已经说明,眼下的花房承受不起一次“试试”。

资源总会让人以为自己有得选。可当你不知道它会招来什么时,把它带进人群,本身就是替所有人下注。

下午,陈栀把围挡外观察、回收、撤离3项写成简短流程。观察不越线,回收只在已知安全物品上执行,撤离优先人和已登记箱。她读完后问王司徒:“你补不补?”

王司徒摇头:“够了。”

“雾面呢?”老罗问。

“不深。”王司徒说。

这两个字被沈小满写在观察线最上面,

老罗看着那行字,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昨晚他还想把消毒水和电缆取回来,今天围挡外已经多了带血的爪沟。风险没有因为他们看不见就消失,只是换了个地方等着。

“那回收呢?”他问,“以后风把东西吹出来,也一概不管?”

“不是一概不管。”沈小满把白板转向众人,“看得到来源、看得到路线、有人能在外面接应,才讨论回收。少一个条件,就当它不属于我们。”

许成扯了扯嘴角:“听着像把好处全放在门外。”

“是。”沈小满说,“但门里面还有活的。”

邓建国蹲在门槛边检查锁扣,闻言没抬头:“这话记下来。以后谁嫌麻烦,就先看看自己愿不愿意进那片雾。”

阿凯把“回收”那栏重新描粗。他写完才发现粉笔灰蹭了一手,便在裤腿上擦了两下。陈栀看见后把湿巾递过去,笑他:“你这执行员,字是越写越像样,人还是一团乱。”

“能写清就行。”阿凯小声说。

王司徒往后退了半步,背靠住连廊立柱。晶核的震痛并未散去,稍微动一下右臂,骨缝里都像塞着细砂。他很清楚,那道爪沟之后或许有更多线索,巢枝、羽毛、苔核,哪一样都可能帮他判断缓冲带的深处。

可判断不是占有。前世他见过太多人把“先拿到手再说”当成聪明,最后把同伴和退路一起押上。现在他连禁入的48小时都还没熬完,最该做的不是证明自己敢去,而是承认自己去不了。

他闭了闭眼,等胸口那阵发紧过去,才重新站直。

北道照常走完下午一批。许成的车只装到八成,后车厢空出的一格放着两只临时补水箱。老罗站在车尾,看着那片空地,脸色仍不好看,却没有再提封闭线外的库存。

傍晚风停时,围挡外的爪沟旁多了一根羽毛。

它比苔冠雀的尾羽大一圈,根部仍带着温度,青白色的绒丝被血压成一缕。王司徒没有走过去,只让陈栀在观察板上记下位置和时间。

雾面后没有再传来鸟鸣。

这种安静,比鸣声更像一次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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