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档袋编号(1/2)
门外那一声问得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屋里。
老王最先反应过来。他把手里的册子合上,往桌边一靠,脸上立刻换成了平时那副不耐烦的样子。
“我找旧工会账。”老王朝门口喊,“你管得着吗?”
外面的人笑了一声:“我就是问问。厂办那边说后楼有人,我过来看看。”
听声音,是厂办新来的小刘。二十多岁,平时跑腿多,嘴也快。这样的人未必坏,可他看见什么、回去说什么,往往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陈建国没有动。
周磊想把档袋往身后藏,被陈德胜用眼神压住。越藏,越像有事。
老王把门拉开一条缝,半边身子堵在门口:“看见了?我和老陈在。厂里要清旧账,工会材料放了几年没人管,再不翻都让老鼠啃了。”
小刘往屋里探头,看见陈德胜和周磊,又看见陈建国,愣了一下。
“陈师傅也在?”
陈德胜点头:“老王叫我来认认旧材料。”
“这位是你儿子吧?大学生。”小刘笑得有些热,“最近常听人说。”
陈建国站起来,平静地叫了声刘哥。
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也没有主动往前。小刘看不出什么,只能又往屋里扫一眼。桌上铺着旧报纸,几只档袋打开着,最上面是一叠会议通知。没有病历,没有人名,也没有那几片残角。
残角被陈建国用报纸边轻轻遮住了。
小刘看了半天,没看出门道,只说:“那你们快点。厂办下午可能要用后楼。”
老王摆摆手:“知道了。”
门重新关上。
屋里几个人都没立刻说话。脚步声从门外慢慢远去,直到下了楼梯,老王才低声骂了一句。
“这小子腿够快。”
陈德胜脸色沉着:“他回去一说,厂办就知道了。”
“本来也瞒不了多久。”陈建国说,“先把能看的看完。”
陈德胜看着门,半天没把手从柜门上拿下来。
“小刘嘴快。”他说,“他下楼走到厂办,用不了十分钟,楼里就会知道我们在后面翻资料。”
“那就按十分钟算。”陈建国说。
周磊一听,立刻把袖子往上一撸:“那我翻快点。”
“你别翻。”陈建国拦住他,“你负责看门。有人上楼,先咳一声。”
周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站到门后侧面。刚才小刘突然探头,让他后背出了汗。旧资料不是书本,翻坏了能赔;可被人看见不该看的东西,后面就不是赔不赔的问题。
老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旧手帕,铺在桌上。
“放这上面。”他说,“别把碎纸弄丢。”
陈建国点头,把那只破档袋移到手帕上。他不敢用力,只能用铅笔尖和纸边一点点拨。几片残角有的粘在封底,有的被灰盖住,颜色都差不多。粗看只是废纸,细看却能看出油印字的边。
陈德胜站在旁边,呼吸都放轻了。
他年轻时修过机器,知道拆旧零件最怕急。一个螺丝拧断,整台机器都要费半天劲。眼下这些纸比旧机器还脆,断了就再也接不回去。
“这里。”陈建国低声说。
一片拇指大的边角被拨开,露出“留存”两个字。再往下,是一个“三”。
老王的脸色变了。
“不是普通会议材料。”他说,“厂里以前把会务通知叫留档,不叫留存。留存一般是有对应原件,原件走了,这边压一份底。”
这句话让屋里更静。
压底。
也就是说,那只被撕开的档袋不是随手塞进去的废料,而是曾经有人专门留过一套对应材料。后来有人来撕,未必知道柜底还粘着几片边角。
他把那只被撕开的档袋重新摊平,用铅笔从旁边轻轻拨开纸角。里面的碎片比刚才看见的更多,有几片贴在封底,被灰黏住了。周磊想用手揭,陈建国拦住,拿出一张干净纸垫在
第二片边角露出半行字。
职工医疗协作留存三三四。
周磊吸了一口气。
“三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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