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空号短信（2/2）

“这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单子。”赵卫东说，“刚拿到的，还没来得及看内容。”

陈建国走到桌子边，弯腰看。单子上的经手人签名栏确实写着“沈卫民”三个字——连写体，笔画流畅。备注栏空着，没有盖章。

“你从谁手里拿到的？”陈建国抬起头。

“林德福以前那个司机。”赵卫东说，“灰衣服那人。他说这张单子他保管了十年，昨天才翻出来。说如果你来问，就交给你。”

“他为什么要让你转交？”

赵卫东没回答，移开了视线，盯着窗外看了几秒钟。然后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点上。打火机的手有些抖，火苗跳了两下才点着。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因为他说，这东西在我手里，比在你手里安全。”

“为什么？”

“因为他还说了，如果你拿到了原件——你会去找一个人。”

“谁？”

赵卫东掐灭烟头，把半截烟按在墙角的灰堆里：“1275号床的产妇家属。那个人，我认识。”

陈建国刚要追问，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屏幕——是林小慧发来的短信：“我在家。你来一下，我找到了那本刊物的后半部分，里面被人撕掉了七页。”

他收起手机，看了一眼苏晚：“先走。”

两人从旧楼出来时，天快亮了。凌晨一点的街头很安静，偶尔有一两辆车驶过。陈建国上车后，把手机递给苏晚看。苏晚看完皱起眉头：“撕掉七页——正好是产房记录附录。撕页的人应该知道那部分的内容。”

陈建国发动车子，往林小慧住处开。十分钟后，他们敲开了一扇贴着卡通门贴的防盗门。

林小慧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着，眼圈发红，像是哭过。她把两人让进来，从茶几上拿起一本淡蓝色封面的刊物。封面上印着“卫生院通讯”四个字，

“我晚上翻完发现的。”她声音发抖，“后半部分被人撕掉了七页，正好是产房记录附录。书脊处还有碎纸屑，没落稳——撕掉的时间应该不长。”

陈建国接过刊物，翻了翻。断口处确实还留着碎纸茬，用手轻轻一碰就掉下来。

林小慧咽了咽口水：“你们……是不是在查我爸以前的事？”

陈建国没有直接回答：“你爸留给你的东西里，有没有提到过一个编号1277的柜子？”

林小慧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转身走进卧室，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旧铁皮盒子，打开后取出一把生锈的钥匙：“这个……是赵卫东结婚前放在我家的。他说他爸留下的一个金属柜子，先寄存在阁楼里，放几个月就来取。但这么多年，他一次也没来。”

陈建国接过钥匙，和苏晚对视一眼。

“那个柜子有多高？”

“大概到我的腰。”林小慧比了一下，“米白色的铁皮柜。”

三人赶往林家老屋。林小慧用备用钥匙开门，开了灯。阁楼上蛛网密布，灰尘很厚。角落确实放着一个灰绿色铁皮柜，柜门贴着褪色标签“07—行政—备用”。陈建国用手电筒照了一圈——柜子没上锁，旁边的墙角堆着几个落灰的纸箱。

他拉开柜门。里面只有一条旧毛巾和半包黄壳烟。抽屉底层压着一张发黄的便签，上面写着几个字：“钥匙在老地方。”笔迹有点僵硬，像是刻意模仿的结果。

苏晚拿起便签，翻到背面。背面有一行铅笔小字：

“钥匙在1275号床板底下。——7.13凌晨”

她抬起头，看着陈建国。陈建国拿起那半包黄壳烟，在手里捏了捏。烟壳是旧版的，正面印着“黄壳”两个字——和灰衣人在敬老院门口抽的同一牌子。

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找的柜子，我替你开了。东西不在柜里，在你爸留下的那本旧本子封皮夹层里。——7月13日04:17”

发件人显示：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