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封皮夹层（2/2）

凌晨三点十分，旧楼。

苏晚戴好手套，用手电筒照向楼道。墙角的尘土上留着几组鞋印——一组是赵卫东的，另一组码数更大，纹路更深，带着一种沉重的压痕。

陈建国弯腰用手比了比：“43码，重体力活出身，是个男人。你看这纹路的深度，至少一百六十斤起步。”他用手掌量了量鞋印的长度，又细看了一下鞋底的纹路。

苏晚没说话，用手电筒扫了扫柜子——铁皮柜门上的刻字还在，但挂锁已经被换成了新锁。锁鼻上的金属反光刺眼，锁身上刻着数字：07012——比赵卫东拿走的数字多了一位。

“赵卫东真的来过了。”林小慧声音发抖，她蹲下身子，戴好手套，摸了摸柜门的边缘。铁皮冰凉，带着锈迹，“柜子也动过——他会不会已经拿走了什么？”

苏晚蹲下身，仔细检查那些痕迹。内层很暗，手电筒光打进去，能看到角落里有碎纸屑。

“他拿走的只有那张交接单。”苏晚把缝隙推回原位，“这把钥匙的位置被新焊点盖住，他不知道还有这一层。他撬开的只是表面的焊接，想找别的什么，但没找到。”

陈建国从包里掏出刀片，贴在裂缝处，用刀尖撬开焊接处。焊接处发出金属断裂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钥匙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冰凉刺骨。

林小慧颤抖着接过钥匙，拿到手电筒光下看。钥匙齿形和林小慧家里那把完全不同，但钥匙柄上刻着两组数字：“07—1277”。数字是用刻字机打上去的，每个笔画都很规整。

苏晚打开手电筒，照向钥匙齿纹：“这把钥匙对应的是平面图上标的柜子——图纸上那个‘柜’字旁边的问号，是有人不确定钥匙是否还在原处。”她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齿纹，“你看这齿形，和医院里的那种老式文件柜完全匹配。”

陈建国把钥匙翻过来看背面：没有任何刻字，只有一层深色的油泥嵌在齿缝里，像是机油混着灰。

“1277号柜的钥匙。”苏晚说，“和照片上那张物资交接单编号1277—7—009的末尾数字完全一致。这个编号是医院的编码规矩，每一个编号对应一张实物交接单。”

陈建国站起身，钥匙在手里握得很紧。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屏幕的亮光映在他脸上，表情阴沉。

手机的震动来得毫无预兆。嗡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他低头看屏幕，呼吸停了一拍。陌生号码发来第二条短信，和上次一样显示空号。

“你拿到钥匙了。柜子在我手里。”

“明天下午三点，清江县造纸厂旧址仓库，一个人来。”

“带那张平面图。”

“别报警。否则1275号的事情，我就让它永久消失。”

他看完短信，把手机翻转过来，让屏幕朝向苏晚。

苏晚看完，沉默了几秒。

“1275号的事情——就是那间产房里的产妇？”

陈建国把手机收回口袋，钥匙在掌心里攥着，捏得几乎嵌进肉里：“明天下午，一个人去。”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攥钥匙的手指骨节发白。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知道。”陈建国迈出一步，脚踩在楼道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荡的旧楼里来回弹跳。楼道很长，声音传得很远，像要穿过整栋楼，“那是程德伟当年上夜班的单位。”

发件人：同一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