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碎花裙(2/2)
陈建国把信纸翻过来看背面——背面有一行铅笔字,字迹很轻,像是随手写上去的:“75号床”。
他把信纸举起来,对着光看。铅笔字的笔画很轻很细,像是写着玩玩,但那个“床”字的横折收笔时微微上翘——和之前那张平面图上的铅笔字一样。
“这个字,是谁写的?”
林小慧凑过来看了一会儿,摇头:“我不知道。这信我一直收在匣子里,没拆开过。这铅笔字应该是当时就写在背面的。”
陈建国把信纸正反两面的关键字抄进本子,又取出平面图复印件对比。两个“床”字的写法确实一致,横折收笔时都微微上翘——这是同一个人写的。
“林小慧,你爸生前有没有一个朋友,在医院当过电工?”
林小慧愣了一下:“电工……我想想。我妈活着的时候说过,我爸有个做工程的朋友,经常一起喝闷酒。那朋友在县医院当过临时电工,后来好像去了外地。她说那朋友能进产房的配电间,还说那朋友知道很多医院里的事。”
“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林小慧摇头,“我妈没提过名字,只是说那人瘦高个,戴着眼镜,说话声音很轻。”
陈建国把信纸翻过来,又仔细看了一遍那一行铅笔字。铅笔字的笔画很轻,像是随手写的,但每一笔都很有力。那个“床”字的横折收笔时,确实往右上角翘了一下,像是写完之后又加了一笔。
他想了想,问:“你妈去世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关于产房的事?”
林小慧的眼神闪了闪:“她去世前的那段时间,经常半夜惊醒,说梦话。有一回我听到她喊‘七十五号床别动’,喊完之后就哭了。我问我爸,我爸让我别管,说那是生孩子时的噩梦。”
陈建国没再问了。他把信纸放回信匣里,目光扫过信纸背面最下方——那里有一行被涂改液盖住的铅笔字,盖得很厚,但边缘微微凸起。
他伸手拿起信纸,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涂改液表面。涂改液已经干得很硬,边缘有些脆了,一刮就碎。
“你认认这
林小慧接过去,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刮涂改液。涂改液一点一点脱落,露出
“1987-06-12”
字的颜色很淡,笔画也很细,但工整清晰,像是用尺子比着写上去的。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厂办安装记录,配电柜编号1275。”
陈建国看完,愣了很久。
配电柜编号1275——和产床编号1275一样。而那行厂办安装记录的时间是一九八七年六月十二日,比一九九三年早了六年。
那间产房的配电柜,是一九八七年安装的。而1275号床的编号,是配电柜的编号,不是产床的编号。
他掏出手机,拨通苏晚的电话。
“你帮我查一件事——一九八七年六月,清江县医院有没有配电柜安装记录?编号1275。”
电话那头,苏晚沉默了几秒:“我这就查。”
陈建国挂断电话,看着茶几上的信纸。那一行铅笔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厂办安装记录,配电柜编号1275。
二十年前建院时留下的电工台账式注记,二十年后恰好被用来标注产床编号。
有人在二十年前就知道,这个编号会被用在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