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床号备用（2/2）

她把那页传真件推到灯下，让铅笔字正对着光：“你看到没有——‘备用电柜钥匙，挂在外墙消防栓后面’——这个‘后面’两字中间隔了一个标点。正常写法应该是‘消防栓后面’，但这里写了‘消防栓，后面’。”

陈建国凑近看，确实有一个标点。他想了想：“也就是说，这把钥匙挂的位置是消防栓标牌的后方，不是消防栓箱体的后面。标牌和箱体之间有缝隙，钥匙插进去可以卡住。”

苏晚翻出地图，找到造纸厂旧楼西侧的外墙消防栓标注位置：“消防栓的位置在厂办旧楼西门入口处，那里不是医院仓库，也不是产房——那是一间配电间。二十年来没人翻查过。”

陈建国站起来，把那把钥匙握在手心里，走到门口换鞋。

“我先去看看，你在家盯着资料。如果四十分钟后我没给你打电话，你就报警。”

苏晚没有拦他，只点了点头。

二十一时许，厂办旧楼西门。

外墙消防栓的标牌已经锈得看不清字了。标牌用两颗螺丝钉固定，右边那颗松动了。陈建国用指尖一拧就转了个圈，把标牌掀起来。标牌内侧的铁皮上贴着一张黄褐色胶带，胶带边角已经翘起，粘着一层薄薄的灰。他把胶带撕开，铁皮后面果然卡着一把钥匙。

钥匙和铁盒里那把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齿纹更浅，像是被打磨过。

他把钥匙抽出来，去试配电间的门锁。锁芯很紧，拧到一半卡住了。他又加了一点力，锁芯猛地弹开，发出一声脆响，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了好几秒才沉下去。

配电间里一片漆黑。手电筒的光扫过去，只能看见一个老式的配电柜，柜体表面涂着灰绿色油漆，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柜门关得很严实，锁扣上挂着一只小铜锁。他把钥匙对准铜锁的锁孔插进去，锁芯动了，转了半个圈就弹开了。

铜锁很沉，拿在手里冰凉。他摘下铜锁，拉开柜门——配电柜里空的，连一根线都没有。

柜子底部铺着一层灰，灰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用铅笔写的，笔迹和那张便签上的一样：

“1275柜，锁头是程德伟配的。备用电柜的钥匙他也配了一把，挂在外墙消防栓后面。如果来的人姓陈，告诉他一句话——床板后来是放上去的。”

字写得很慢，笔画深，像是写的时候用力压着纸。最

“她姓沈，不是姓林。”

陈建国把牛皮纸折好，放进内袋里。他用手电筒又扫了一遍配电柜内部，柜子最底层遗落了一只旧信封，信封已经褪色，边角磨得又薄又软。封面上没有地址，只有四个字——

“陈启清收”。

他把信封翻过来，背面贴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有两个人，左边那个穿厂办工作服的，圆脸，很瘦——是年轻时候的程德伟。右边那个个子更高一些，穿着一件蓝色衬衫，右手搭在程德伟的肩膀上，露出一个有些局促的笑。

那个人是陈启清。

他父亲的年轻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