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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黑心媒婆的“吃绝户”连环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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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只觉得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怒火,瞬间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

那不是单纯的骗婚。

这是要将他连皮带骨、连他爹妈留下的那套老房子、连他未来全部的人生,统统敲骨吸髓地吃干抹净!王翠花不仅榨干了他的二十八万现金,还要用那个濒死的婴儿做筹码,逼着阮清继续给他下套,去侵吞他价值两百多万的拆迁补偿款!

在这条黑暗的食物链里,他郭振是一头等待宰割的肥羊,而阮清,只是一把被捏在黑手里的、用来杀他的钝刀。

“王八蛋……我杀了她!我这就去杀了那个老畜生!”郭振双眼猩红,失去理智般地转身就要往外冲。

“砰!”

王富贵眼疾手快,一脚踹在郭振的膝弯处。郭振猝不及防,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用菜刀去杀人,这是最愚蠢、最底层的泄愤方式。”王富贵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郭振,语气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刀。

“你砍死王翠花,你痛快了。然后呢?你被判死刑或者无期,你瘫痪在床的老母亲谁来养?阮清和那个孩子失去最后的依靠,直接饿死街头。王翠花背后的那些民间借贷公司拿着合法的转账记录,继续逍遥法外,寻找下一个猎物。”

王富贵一把揪住郭振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逼迫他恢复冷静。

“郭振,在这个法治社会,杀人不用刀。你要是真有种,就别在这里撒泼打滚。把眼泪憋回去,把这口气咽进肚子里,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用脑子、用合法的手段,把属于你的血汗钱一分不少地夺回来,把那些吸血的寄生虫光明正大地送进监狱!”

郭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王富贵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眼底的猩红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王侦探……我听你的。”郭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很好。”王富贵松开手,替郭振理了理揉皱的快递员工装,“现在,立刻回到你对面的旅馆房间。无论今晚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全都装作不知道。明天早上,正常去你的快递站点上班。这出‘吃绝户’的戏,该到了反转的时候了。”

……

第二天清晨。江中市西郊顺丰速运集散网点。

晨曦微露,空气中弥漫着汽车尾气和纸箱的粉尘味。郭振像往常一样,穿着那件有些洗脱色的工装,将成百上千个大大小小的包裹从传送带上搬进自己的三轮车车厢里。

经过一夜的煎熬,郭振的眼窝深陷,脸色憔悴。昨晚阮清从地下室回来后,依然像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躺在他身边。听着身边那个女人压抑而疲惫的呼吸声,郭振好几次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质问她一切。但他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硬生生地忍住了。

早上五点,阮清照旧起床,做好了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装在保温桶里让他带上。

郭振看着放在三轮车驾驶座上的保温桶,心里百味杂陈。那里面装的是热粥,可昨晚那个一模一样的保温桶里,装的却是给一个濒死婴儿续命的热水。

就在郭振准备跨上三轮车开始一天的工作时。

“哟,这不是我那勤劳肯干的妹夫吗?郭振,郭老板!”

一个极其流里流气、带着几分散漫的声音,从快递站点的入口处传来。

郭振转过头,瞳孔猛地收缩。

来人是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山寨名牌夹克,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嘴里叼着一根廉价香烟。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流里流气、染着黄头发的社会闲散人员。

郭振在地下媒婆王翠花的手机里看过这个人的照片。

阮清的亲哥哥,阮海。一个常年混迹在城中村地下棋牌室、十赌九输的烂赌鬼。也是那个合谋逼迫亲妹妹骗婚、把二十八万彩礼拱手送给王翠花的帮凶。

阮海大摇大摆地走进快递站点,无视了周围同事异样的目光,径直走到郭振的三轮车前。他伸出那只布满烟垢的手,毫不客气地在郭振新买的车漆上拍了两下,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妹夫,忙着呢?”阮海吐出一个烟圈,喷在郭振的脸上,“我这当大舅哥的,大清早来看看你。怎么,连根好烟都不敬一根?”

郭振死死攥着手里的扫描枪,指关节泛白,脑海里不断回响着王富贵昨晚的警告——绝不能动手。

郭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生硬地说:“阮海,你来干什么?我马上要出车了。”

“别急啊,送破快递能挣几个钱。”阮海斜靠在三轮车上,用一种极其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郭振,“妹夫,我就直说了吧。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昨晚打牌输了几手。你既然娶了我妹妹,咱们就是一家人。大舅哥遇到困难了,你这个当妹夫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阮海伸出五根手指,在郭振面前晃了晃。

“不多,再拿五万块钱出来,算是孝敬孝敬我这个娘家人。”

郭振气极反笑,他看着眼前这个无耻到了极点的男人:“五万?二十八万的彩礼全被你们拿走了,我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是借的,你还要五万?!”

“放屁!那二十八万是还债和介绍费,跟我有什么关系!”阮海脸色一横,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他凑近郭振,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和敲诈。

“郭振,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跟我妹妹结婚两个月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那点破事。她是不是连一根手指头都没让你碰过?”阮海阴险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牙,“你们这叫没有事实婚姻!你要是今天不把这五万块钱拿出来,我马上就打电话报警,说你家暴我妹妹。然后我直接上门把阮清带走。到时候,你不仅人财两空,还得背上一个打老婆的骂名。你自己掂量掂量,是你那还没到手的拆迁房重要,还是这五万块钱重要!”

赤裸裸的敲诈。明目张胆的威胁。

阮海和王翠花一样,他们吃准了郭振这种底层单身汉好面子、怕惹事、又极度渴望保住这段婚姻的软弱心理。他们就是要把郭振当成一台提款机,直到榨干他最后一滴血。

郭振看着阮海那副无赖的嘴脸,脑海中紧绷的那根理智的弦,发出了危险的断裂声。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摸向了挂在腰间的包裹拆卸刀。

就在郭振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刀柄冰冷金属的那一瞬间,他工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郭振眼角的余光扫过屏幕,发信人是王富贵。

屏幕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郭振即将爆发的杀意,也将整个案件推向了一个极其凶险且不可预知的反转深渊:

“别理他,立刻回你的出租屋。阮清发现了我们在地下室窗外的脚印,她带着孩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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