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例无虚发，全联盟的噩梦（2/2）
福克斯愣在门口，门快合上了才伸手挡住。
那场打黄蜂，黄蜂真的用了三套方案。
第一套是双人夹击持球，首节被段无欢分出去七个球，雷霆首节投进6个三分。
第二套是让最壮的球员正面顶段无欢，顶到第三次，那人被弹得后退两步，自己踩到了自己队友的脚，倒了。
第三套是全场高位包夹，不让他过半场。
段无欢在中线附近接球，退了半步，投了。
那球出手的时候，离篮筐十一米。
进了。
黄蜂主帅在场边把战术板扣在腿上，一整节没翻过来。
最终雷霆124比101。
段无欢出战36分钟，42分9助攻，心率峰值147。
赛后混采区，一个记者把话筒递到他跟前。
“今晚黄蜂用了三套防守方案。”
“我数着是三套。”
“你觉得哪一套最难对付。”
段无欢想了两秒。
“第三套。”
“为什么。”
“他们不让我过半场。”他把毛巾往肩上搭，“我得站得更远，远了要多算一点。”
记者手里的笔停住了。
“多算多少。”
“半步。”
那句话第二天早上被剪成十五秒的短视频，传了三百万。
底下最高赞的评论只有一行：他把十一米叫多算半步。
连着四场打完，雷霆4胜0负。
第五场客场打小牛。
赛前福克斯在球员通道拦住他，这回脸上表情有点怪。
“段，诺维茨基找您。”
“他在哪。”
“训练场那边，他说就聊两句。”
小牛的副馆里灯只开了一半。
诺维茨基靠在球架上，手里转着一个球，看见他来把球停住了。
“我去年教过你一个东西。”
“核心绷紧。”
“对。”诺维茨基把球扔给他，“你现在还用吗。”
段无欢接住，原地投了一个。
进。
“用。”
“你今年多远都能进。”诺维茨基看着球从网里落下去，“我打了十五年，我知道一个人手感好的时候什么样，你现在不是手感好。”
“那是什么。”
“你是不用手感了。”
段无欢没接。
诺维茨基自己笑了一下，笑得有点没劲。
“我今晚会防你。”
“你防我我打不了三分。”
“我知道。”诺维茨基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回头，“我今年三十五，上一次这么想赢一场常规赛，是2011年6月。”
那晚小牛真的把段无欢的三分限制住了。
诺维茨基和另外三个人轮着扑，一整场没让他在外线舒服接过球。
段无欢三分11投4中。
然后他进了禁区二十一次。
小牛第四节的时候，内线已经换了三个人，最后上来那个是替补中锋，上场四分钟被撞出两次犯规，自己扶着膝盖朝裁判抬手要暂停。
终场雷霆109比102。
段无欢39分11篮板，三分4中，罚球18中16。
赛后诺维茨基把毛巾从头上掀下来，走过来跟他握手。
“三分我防住了。”
“防住了。”
“我们还是输了七分。”
段无欢没说话。
“你去跟别人说这个。”诺维茨基松开手，“我不说了。”
真正把事情捅到台面上的，是第七场。
那场客场打芒菲斯灰熊，雷霆赢了11分，段无欢37分。
赛后混采区里，记者围的不是段无欢，是托尼·阿伦。
那人上赛季刚拿了最佳防守阵容一阵，是全联盟公认的锁人第一。
他坐在小凳子上，球衣还没脱，脖子上挂着毛巾，手撑在膝盖上。
第一个问题很客气。
“阿伦，你今晚对上段无欢，有什么感受。”
阿伦抬起头，看了那个记者三秒。
“你想听真话吗。”
“想。”
“我防了九年球。”阿伦把毛巾从脖子上取下来，团在手里，“我防过科比，防过韦德，防过詹姆斯。这些人都很难防，但都能防。”
“怎么说。”
“科比你要死掐他的右手，韦德你要顶住他的第一步，詹姆斯你要退半步不让他起速。”阿伦把手指一根一根扳开，“每个人都有一个东西你要堵，堵住那一样，他今晚就难受。”
现场安静了。
“段无欢没有那一样。”
“……什么意思。”
“我今晚试过了。”阿伦把手往膝盖上一拍，“我贴他，他退一米二投。我退一米二，他往里撞我。我叫人来堵禁区，他退到中圈。我他妈跟到中圈，他从我身边过去了。”
有记者小声插了一句：“那正常的方案是……”
“正常的方案是选一个。”阿伦声音大了，“选一个放弃，守住剩下的，这是防守的常识。九年了，每个教练都这么教。”
“那今晚你选了哪一个。”
“我没得选。”
那句话之后，他停了大概五秒。
“过去你只要堵住他的一样。”阿伦把毛巾往地上一扔，“现在他什么都行。”
“这没法防。”
“这根本不是人。”
第二天上午，段无欢在训练馆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已经是第十七次转载了。
福克斯把平板举着，手在抖。
“段，推特全球热搜第一。”
“哪个词。”
“不是人。”福克斯咽了一下，“原话就三个字。现在整个北美都在用这三个字讨论您。”
段无欢把手里的球放下。
“阿伦昨晚防了我三十六分钟。”
“对。”
“他一次脏动作都没有。”
福克斯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您是说他。”
“他是防守球员里最干净的一个。”段无欢转身往球架走，“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福克斯抱着平板跟了两步。
“那咱们要不要回应一下。”
“不回。”
“但是段，‘不是人’这三个字，联盟那边……”
段无欢在中圈站住，抬手要球。
“他们上个月刚发过公告。”
“什么公告。”
“个体异常，不构成违规。”
段无欢投了一个，进了。
“他们自己写的。”
福克斯正要笑，手机在兜里震起来，震了两下没停，是电话。
他接起来听了十几秒，脸上的笑没收住就僵在那儿。
“段。”
“说。”
“普雷斯蒂。”福克斯把手机放下，声音压得很低，“十月八号那份丢的原片。”
“怎么了。”
“今天凌晨，有一段十九秒的片段被人上传到了一个境外的论坛。”
段无欢把球夹在腋下。
“哪十九秒。”
“您把右手放在摄影台上的那十九秒。”福克斯抬起头，“每秒两万帧的那台机器拍的，能看清骨头里面。”
“看清什么。”
“普雷斯蒂说，那个片段被人放慢了六十倍。”福克斯咬了一下嘴唇，“慢下来以后，能看见您食指第二关节那块骨头，在您握球的那一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