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夭夭（1/2）

建康渐渐有了寒意，天气也越来越冷了。

还有一个多月萧明月就要生产了，同时也要到新的一年。

建康城里烟火气愈发浓烈，大家都期盼着新年。

而边境却又开始不太平，一份急报自东北快马送入建康。

大魏另一毗邻柔然部落异军突起，不过短短两年，就一举吞并拓跋旧部与周遭数个小国，疆土骤扩，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频频在大魏边境寻衅，烽火再起，东北部防线紧张。

朝堂之上几番商议，萧云镜下旨，命江渊领兵前往边境镇守抵御柔然进犯。

旨意传至侯府时，暮色正垂，阿蛮正在庭院里陪着萧明月散步。

听完来使带来的消息，阿蛮脚下一顿，脸上方才还伴着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怔怔立在原地。

朝野之中人人都看得明白，陛下器重江渊，此番并未遣宇文羡出征。

并非柔然之患需要动用虎豹营重兵，萧云镜心中自有考量，有意提拔寒门武将，给江渊一个沙场建功的机会。

江渊心里透亮，这是属于他的机遇，若能守住东北边境，便是为大魏立下不朽功业，他胸中有策，心中亦有十足的信心。

出征前几日，宇文羡将江渊请到书房，摊开边境舆图，细细剖析柔然部族的习性、山川险隘，推演战场上各类变数，一一拆解用兵的攻守策略。

江渊静静听着，记在心底，心中满是感念。

从微末之时起，便是宇文羡赏识提携，这份栽培与信任，他永世不忘。

“侯爷厚恩，江渊定不负所托。”

宇文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目光沉稳：“稳住阵脚，祝你击退蛮夷，平安归来。”

回到院中，阿蛮默默为他收拾行囊，叠好贴身的衣物与护伤的药包，睫毛垂着，眼眶红得像浸了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半句都说不出口。

转眼便到出征之日。

城外校场三军肃立，旌旗猎猎。

江渊一身银甲，端坐马背，身姿挺拔如松。

阿蛮挤在送行的人群里，一路追出城门。

江渊似是感知到那道灼灼目光，忽然勒转马头，策马折返。

他居高临下，低头望着眼前眼眶通红的姑娘，心口沉沉发疼。

“阿蛮，等我回来。”

阿蛮攥紧衣袖，咬着唇，喉头哽咽，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身侧亲兵上前低声提醒：“将军，该启程了。”

阿蛮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颤：“江渊，你说话算数！一定要安全回来。”

江渊沉着面孔，冷峻的眉眼柔和几分，对着她浅浅一笑，正要调转坐骑。

“江渊！”

江渊控马的力道倏然一松。

狂风呼啸，将女子的喊声送了过来，清亮而坚定，响彻在风里。

“江渊，我喜欢你！”

“所以，你一定要回来娶我！我等你！”

朔风卷起尘土，江渊眼底湿润，一滴泪被冷风一吹，转瞬便从面颊滚落。

他没有回头，扬声应答，声音洪亮，穿透呼啸长风。

“我会的！”

马蹄声再起，大军浩荡，渐渐向着远方行去，身影一点点消融在尘土尽头。

阿蛮站在城门之下，望着远去的队伍，终于再也绷不住，失声痛哭。

这是她长这么大，从未有过的揪心难过。

城门边的寒风卷着尘土，刮得人脸颊生疼。

阿蛮依旧站在原地，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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