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断剑祠的婚书(2/2)
不摇。
只是晃。
像点头。
岑野棠没动。
他把铜戒塞进怀里,贴着心口。
绢帛还捏在手里,他没收,就那么摊着,摊在膝盖上。
他低头看那血花。
一朵,两朵,三朵。
他数着。
数到第七朵,他忽然说:“你写错字了。”
声音哑,像砂纸磨过。
没人应。
他继续说:“‘剑侣’,不该是‘剑侣’。”
他顿了顿。
“该是‘剑契’。”
风停了。
断剑不晃了。
他站起来,把绢帛折好,塞进内襟,贴着胸口。
他没擦眼泪。
他没哭。
他转身,往外走。
鞋底又沾了灰,这次是深灰,从地砖缝里蹭上来的。
他没掸。
门口那扇歪门,还是卡着。
他没推。
他侧身,从门缝里挤出去。
外头天阴,云低,压着山。
祠堂外,地上散着几片枯竹叶,被风卷着,贴着墙根打转。
他踩过去,没停。
走了十步,他停下。
回头。
断剑祠的门,还歪着。
门缝里,那具尸骨,还靠着墙。
右手,还空着。
像在等谁,再放点什么进去。
他没动。
风又起了。
吹得他袖口的灰,抖了抖。
掉了一粒,落在脚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
没弯腰。
转身走了。
祠堂后头,地砖缝里,一株青竹芽,从锈蚀的铜戒底下,悄悄钻出来,嫩得发白。
它没长高。
也没动。
只是,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