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不在了,我才敢哭(2/2)
那花,已经全没了。
只剩一茎新芽,从土里钻出来,青中带红,像血渗进竹节,又像谁用针线,一针一针,把魂缝在了土里。
新芽很细,只有两片叶,叶脉是红的,像血丝,像字。
岑野棠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碰那两片叶子。
新芽颤了一下。
像在回应。
他没说话。
转身,走回山崖边那块石头前,石头上刻着两个字,是三年前他用剑尖刻的——“无咎”。
字很深,边角磨得发亮,是被他每天用指头摩出来的。
他坐下来,背靠着石头,手搭在膝上,闭上眼。
风又来了。
吹过新芽,吹过枯竹,吹过他袖口那根没剪的线头。
线头轻轻晃。
他没动。
山下,有个采药人上山,看见峰顶那白衣人坐着,像睡着了。
他没敢喊。
只在远处,放下一篮子野莓,转身走了。
篮子没动。
莓子还带着露水。
太阳升到正中,照在石头上,那“无咎”二字,忽然渗出一点红,像血,像墨,像谁在夜里,用指尖蘸着血,又描了一遍。
新芽又颤了一下。
这次,不是风。
是它自己。
岑野棠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
没睁。
他嘴里,那粒糖,终于化了。
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
像有人,轻轻,抱了他一下。
风停了。
山里,只剩一片寂静。
石头缝里,一滴水,慢慢渗出来,落在新芽根上。
没响。
没动。
只是,那新芽,又长了一分。
青中带红。
像血。
像竹。
像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