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两个院长互撕,腌像睡不着(2/2)
第一任腌像在坛底翻了个身,萝卜蒂戳了戳自己屁股:我躺着也加分?
游九站在场边,漏孔笛子被黄丝绑在瓜架上当扩音器。
黄丝缠住笛身,把他固定在架子上,笛孔正对着全村方向。他不能动,动了黄丝就勒紧,跟个被绑在刑架上的吹笛手一个样。
现任院长喊:收瓜!
游九的笛子漏风,孔太大,两个字从笛孔漏出去,韵漏掉了,只剩下收——
风一吹,笛音飘向全村,墙嘴地一合,翻译:收税!
黄丝从砖缝里涌出,把两个字贴满村口,贴满墙头,贴满羊腿椅,贴满不饱的号码牌。
全村炸了。
收税?!
不是说好只是来收瓜的吗?
院长抢税了!抢我们的眼泪!抢我们的咸菜!
村民们抄起扁担、豁口碗、咸菜坛,从四面八方冲进院来。有的从墙头翻,有的从门槛挤,有的从瓜苞缝里钻,见瓜就抢,见瓜就搬,见瓜就啃,跟群被捅了窝的耗子一个样。
现任院长刚摘完第三根瓜,回头一看,瓜架空了,只剩他筐里的三根完好瓜。
前任光环刚刮完半架瓜,回头一看,地上瓜瓤也被村民铲走了,连瓜皮都被捡去当鞋垫了,只剩一地绿渣。
范桶举着咸菜章,嘴巴还张着,第三炷香刚好烧完,香灰地掉在他鼻子上。
墙嘴咔咔两口交击,喷出最终结果:瓜存量:零。本次PK无赢家。判定:双输。惩罚:两人合并。
黄丝从坛底涌出,不再缠脚踝,而是缠住现任院长腰和前任光环胡子,滋啦往中间一拽。
现任院长和前任光环撞在一起。
不是物理撞,是记忆撞。黄丝像根搅拌棒,把两人的记忆搅成一锅粥。
37天前的清澈记忆——我只是来收瓜的,收完就回家——和现在的疲惫记忆——我只是来收瓜的,但家被收购了,我成了院长——在黄丝搅拌下融合。
合并后的陈满仓眨眨眼,眼神既不是清澈,也不是疲惫,是一种知道得太多但装糊涂的混沌状态。
他张嘴:
我只是来收瓜的……
顿了顿。
但收瓜要排队……
又顿了顿。
排队要37天……
再顿了顿。
37天后我忘了为什么要收……
黄丝在他头顶织了颗标签,绿莹莹的:记忆保留期:37天。到期黄丝自动抽离,记忆清空。请享受短暂的清醒。
合并后的陈满仓缩成一颗糊涂瓜,绿莹莹的,跟蔫黄瓜一个样,但表面多了几道纹路,像哭出来的褶子。
黄丝缠住糊涂瓜,滚进院长坛,挨着第一任腌像,并排躺着。
第一任腌像在坛底翻了个身,萝卜蒂戳了戳糊涂瓜:
新室友?
糊涂瓜滚了半圈:你好……我只是来收瓜的……但我忘了……
腌像叹了口气,黄丝胡子乱颤:没事……我也忘了……为什么腌……可能……一开始……只是……来……收……瓜……的……
两个糊涂蛋在坛底并排躺着,黄丝给他们织了条被子,被子上绣着字:院长休息室,请勿打扰,打扰扣三天进度。
黄丝从坛底涌出,缠住范桶的副院长袖章,袖章上的副院长三个红字被黄丝顶得脱落,重新织上代院长三个新字。
范桶歪着肩膀,看看坛里两颗糊涂瓜并排躺着,又看看空空荡荡的瓜地,又看看满地乱跑的村民。
他叹了口气,歪蹲下去,咸菜章往地上一杵。
我只是来蹲着的。
瓜苞第七道缝地一声,吐出一口金粉,金粉在地面凝成一行字,还自带闪:
瓜地已空,咸菜海有新瓜。请代院长带队前往。预计行程:37天。交通工具:丝瓜络船。船员:自愿报名,不报名者当门卫370天。
范桶低头看着地面那行字,又看看自己屁股底下快萝卜芽还在拱,芽尖齐刷刷喊:代院长好!
他抬头看天,天是黄的,咸菜味的。
我只是来蹲着的……他又嘟囔了一遍。
金粉字闪了闪,像回复他:知道了,代院长。请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