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终章 再见，你好，我的梦（1/2）
漫展的最后几个小时过得出乎意料地平静。
阿里曼退场之后，觅仁堂的观察哨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剩下几个战斗员在人群外围转了两圈就悄悄撤了。
狻猊布下的那盘棋，随着咖啡鱼的一刀切下去，彻底散了架。
霓之队的大家陪着梅丽纱在漫展上转了一整个下午。
伊森中途去了一趟极客游戏的摊位，把摆在桌面上的那摞画集和明信片全部收进一个纸袋里，塞给梅丽纱。“本来就都是你的东西。”他说，“留个纪念。”
梅丽纱抱着那个纸袋，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最上面那张明信片——
那是一张蓝璃娜站在冰湖上起舞的同人图，是某个粉丝画的，笔触生涩但认真。她把纸袋抱紧了一点。
蓝璃娜一直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冰蓝色的长发被场馆里的空调气流吹得轻轻飘动，龙角上的冰晶在展馆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蓝光。
她们经过同人摊位时，有摊主抬头看到蓝璃娜，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翻出手机翻找那张熟悉的漫画截图，又抬头看了一眼，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朝梅丽纱竖了个大拇指。
梅丽纱的脸有些红了。
曜霓走在队伍中段，裙摆上那道被矩阵刮出来的口子还在，莫卡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小卷透明胶带，把裂口内侧粘了一道。
虽然不太美观，但至少不会走光。
“回去给你缝。”莫卡说。
“唔。”曜霓还是一如既往的，因为担心走光而害羞。
刚焱和俊昊走在最后面。刚焱左肩上缠着一卷由谷思进的菌丝和一些消除炎症的有机化合物组成的简易绷带，俊昊右手拎着一大袋从漫展上买的零食。
“你买这么多干嘛？”刚焱看了一眼那个袋子。
“给池井姐的。”俊昊说，“你不是说她最近在学防身术嘛，我买了两本格斗教学书，一本让你送给她，一本留着我自己看。”
俊昊掏出一本书的封面，封面上是一只有着银色鬃毛的狮子兽人，背部肌肉健硕，带着搏击手套，背对着竖起一个大拇指，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这还是‘苍狮王’尤里乌斯代言的呢。SFC中量级的着名选手之一，以那招‘逆向疾风拳’KO了不知道多少个对手。”
刚焱沉默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了？”
“我一直都很贴心，只是你没注意。”
“少臭屁了。”
拉莱叶走在队伍最外侧，四条触手各卷着一件东西——谷思进的手办盒、银风的奶茶、卡努的法杖套、还有一袋不知道从哪个摊位顺手买的鱿鱼丝。
谷思进走在他旁边，脑袋上还缠着一圈绷带——他的脖子上午被阿里曼砍断过，菌丝拼接虽然管用，但接回去之后还是有点歪，走路的时候脑袋会往右偏。
“你能不能正一下你的脑袋？”拉莱叶说。
“我正在正。”谷思进用手掰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咔哒一声正过来，“但是回去还是需要摄入营养才保证菌丝能够恢复到以前那样。”
“别指望我给你买东西……”
“想多了！新时代的青年要自力更生！我回去用玛蒂姐的厨房给你们做菜吃！”
银风和卡努并肩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
银风的左手指尖上还留着弹琵琶时被弦烫出的红印，卡努正捏着她的爪子，低头往上面涂药。
“好点没？”
“…还是有点…嘶哈！”卡努不小心碰到了银风肉垫的某个烫伤较严重的地方，烫的她差点哈气。
“现在呢…还疼不疼？”
“唔——不疼了。”
寒煜走在曜霓旁边，驱动器已经卸下来收进腰间的卡扣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爪机上的时间，又抬头看了一眼场馆入口方向正在变暗的天色。
“差不多了。”她说，“漫展六点闭馆。”
洛白走在队伍最后面。
他看起来明显有些疲倦，机械瞳孔的光芒比上午要暗，后脑的机械爪收拢在背后，已经不动了。
曜霓回头看了他一眼。“洛白，你还好吗？”
“还好。”洛白说，“就是脑袋有点热…机体过热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了一点。
曜霓的电子眼自动扫描了他的机体状态——温度读数比正常值高出不少，内部的散热系统正在满负荷运转。
“你在漫展上输出太多记忆能量了。”曜霓压低声音，只让洛白一个人听到。
“我知道。”洛白说，“但是梅丽纱需要她。”
“嗯…梦总是会醒的，不是吗？”
闭馆的广播在下午六点准时响起。
人潮开始从展馆的各出口向外流动，霓之队的大家站在会展中心正门的广场上。
梅丽纱站在他们中间，手里攥着那封极客游戏的招聘信。
让娜从摊位那边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台拍立得。“纱纱姐！拍张照吧！”
“拍照？”梅丽纱偏了一下脑袋。
“对！你、蓝璃娜，还有你的朋友们！”让娜把拍立得举起来，镜头盖弹开，咔嚓一声，“好不容易聚一次！”
梅丽纱看了一眼蓝璃娜，又看了一眼周围的霓之队。
曜霓的裙摆上还粘着透明胶带，莫卡的兔耳朵上还沾着漫展上的彩带碎片，刚焱肩膀上缠着绷带，俊昊手里拎着零食袋，寒煜在比手势，祢子又旅的两条尾巴被洛白拿在手里当围巾。
“来吧！”蓝璃娜朝她挥了挥爪子，“快点来拍照啦！”
霓之队的大家围成一个半圆，梅丽纱站在中间，蓝璃娜站在她身侧。
让娜退后三步，把拍立得举到面前。
与此同时，曜霓也举起了手中那个还未使用的兽化病毒阻断药投射器，缓缓对准了梅丽纱。
“一——二——三——”
“茄子——！”
快门声响起。曜霓同时按下扳机。
一股亮银色的脉冲精准的笼罩在梅丽纱的身上——那是兽化病毒阻断药的效果。
她已经被兽化病毒的抗体覆盖了。
拍立得的底部吐出一张白框相纸，让娜甩了两下，递过去。
“你们看！”
照片上，梅丽纱站在正中间，蓝璃娜在她右边，曜霓和莫卡在她左边，其他兽人各自占据一个位置，背景是会展中心巨大的吉祥物雕塑和夕阳的火烧云。
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那些已经准备好在天空中出现的，蓝星宇宙中五颜六色的星云和星辰。
梅丽纱把照片捏在指尖，看了两秒。
蓝璃娜低下头，凑到她身旁。“拍得很好。”
“嗯。”梅丽纱的声音有些不舍。也许她早已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霓之队的大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往地铁站方向走。
曜霓在爪机上确认回异侦特的路线，莫卡把裙摆上那片透明胶带重新按了按，刚焱把绷带整理好，俊昊把零食袋换了一只手拎。
洛白还站在原地。他身上的温度更高了，UI界面在不断的弹出过热提醒，他的身边已经堆满了好几个水瓶。
“洛白？”寒煜回头看了他一眼。
“马上就好…唔。”洛白说。
他看向蓝璃娜。蓝璃娜也看向他。
然后，洛白的脑袋又一阵发热。
“曜霓……呃。”洛白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完全可以捕捉到的虚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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