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联齐灭楚后胜操盘,王翦挂帅项燕末路!(2/2)
这时斥候跌跌撞撞跑来:“将军,不好了!秦军在东边二十里的柳林渡口搭起五座浮桥,先锋已经过河!”
项燕脸色瞬间煞白。
柳林渡口是淮河最窄处,两岸柳林茂密,便于隐藏工兵。他当然布了守军,可连续四天炮击已让守军士气和注意力降到冰点,秦军趁夜搭桥,等发现时已经晚了。
“调骑兵去柳林渡口!把秦军赶进河里!”
可楚军骑兵赶到时,只见五座浮桥横跨淮河,秦军铁甲步兵源源不断过河,桥头堡已经建立,前沿还架着姜云新弄出的“转管机枪”。
楚军骑兵冲锋,迎接他们的是铺天盖地的弹雨。
“哒哒哒”的声音第一次在淮河南岸响起,连续、急促,如同撕布。骑兵冲到一半便被打成筛子,战马嘶鸣,人体翻滚,鲜血染红河岸。后方楚军见状,魂飞魄散,掉头就跑。
一个人跑,带动十个人;十个人跑,带动整条防线。
柳林渡口失守,淮河防线崩溃。
项燕收到消息后沉默许久,最终沙哑下令:“全军撤出淮河防线,退守寿春。坚壁清野,城外房屋、粮仓、水井,全部烧掉填平。准备巷战。”
副将浑身一震:“将军,真要打到那一步吗?”
项燕没有回答,只望向寿春方向。那里,楚国宗庙还在,楚王还在炼丹,四大家族还在争权夺利。
但楚国,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秦王政十一年,二月中。寿春城下。
十万秦军将楚都围得水泄不通。王翦没有急着攻城,他在等城中粮尽,等士气崩溃,等项燕自己走出来。
项燕显然做好了巷战准备。城墙上布满床弩、投石机,城内房屋被拆,砖石木料运上城墙,街道设路障和陷阱,水井也被改造,以防秦军投毒。
但这些准备在秦军攻城炮群前显得苍白。
十二门二十四磅重型攻城炮架在城外,每门需十二头牛拖拽,射程两里,足以轰塌三米厚城墙。
王翦只说了两个字:“开炮。”
十二门攻城炮同时轰鸣,大地震颤。第一轮齐射,实心炮弹砸中城墙,碎石飞溅;第二轮,墙体裂开;第三轮,裂缝扩大;第四轮,寿春西城墙轰然坍塌,露出十丈豁口。
城内哭喊声四起。
“冲!”
三千神机营燧发枪手排成散兵线,向缺口推进。身后是工兵与重装步兵。
就在秦军将要涌入城中时,一支楚军骑兵突然从街道杀出,堵住缺口。为首老将白发苍苍,身披重甲,手持丈八长槊,正是项燕。
他身后不过五百骑,却是项氏最后的子弟兵,楚国仅存的精锐。他们已被时代淘汰,可眼中的决绝悲壮,仍足以让任何对手动容。
“楚国将士!随我杀敌!”项燕大喝,“愿我楚国宗庙不灭,愿我大楚天长日久!”
他一马当先,长槊刺穿一名秦军燧发枪手胸膛,又甩飞尸体砸倒两人。
“将军威武!”楚军骑兵齐声呐喊。
秦军很快调整阵型。前排单膝跪地,举枪瞄准。
“放!”
白烟升起,项燕身边三骑应声落马。
第二轮、第三轮齐射接连响起,楚军骑兵如撞上礁石的浪花,壮烈,却无法撼动分毫。五百人,三百人,一百人,三十人。
项燕终于冲到秦军阵前,一槊刺穿秦军校尉喉咙,又横扫打翻两名枪手。但他面前,是三千燧发枪手,以及源源不断涌入城中的秦军重步兵。
他知道,结束了。
城墙废墟上,秦军阵列分开,一名身穿黑色玄甲的老将缓缓策马而出。
王翦。两个白发老将,终于在寿春废墟前相见。
“项将军,”王翦平静道,“久仰了。”
项燕苦笑:“王翦,你这一仗打得好。淮河浮桥、连续炮击、切断粮道、心理施压,老夫用兵四十年,没见过比这更精准的战法。”
“将军谬赞。我只是执行国师的战略部署。”
“姜云……”项燕眼神复杂,“那个妖人,到底从哪里来?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不对?”
王翦沉默,没有回答。
片刻后,他道:“寿春已破,楚国已亡。您是值得尊敬的对手。若愿降秦,我可向秦王保荐,封侯保族。”
项燕看着他,沉默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释然,又疲惫。
“王将军,好意老夫心领。但老夫是楚国人。十六岁从军起,便发誓此生绝不降秦。”
他缓缓举起长槊,望向南方,眼中有眷恋,也有诀别。
老夫这辈子,打过齐人,打过秦人。赢过,也输过。风光过,也落魄过。够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至少这把老骨头,可以自己选埋在哪里。”
他回头看向仅存的二十余名项氏子弟兵,用尽力气喊道:
“楚国的儿郎们,可有胆量,跟老夫最后一次冲锋?”
“有!”
二十余人的呐喊,竟在炮火间震天动地。
项燕大笑,调转马头,朝城中王宫方向冲去,不是逃跑,而是向仍在飘扬的楚国九凤旗发起最后一次冲锋。
秦军举枪。
“不要开枪。”王翦抬手制止。
副将不解:“将军,放虎归山……”
“那不是虎。”王翦摇头,“那是最后一头楚国的老狼。让他死在自家旗帜下吧。”
项燕带着最后二十余骑,冲过前沿封锁,一路驰骋到王宫广场。广场上,九头凤鸟旗仍在风中飘扬。
项燕翻身下马,走到旗杆前,单膝跪地。他左臂已失去知觉,鲜血顺着手指滴在青石板上。
“大王……老臣……尽力了。”
他抬头望着九凤旗,浑浊泪水滚落脸颊。随后,他站起身,拔出佩剑,横在颈前。
“楚国的列祖列宗,项燕来陪你们了!”
剑光划过。
鲜血溅上旗杆。
楚国最后的名将,用自己的方式结束了一生。
秦王政十一年,二月十七日。
寿春城破。
楚国,亡。
消息传到咸阳时,姜云正在国师府与荆轲下棋。
听完黑冰台密使汇报,姜云手中的白子悬在半空,停了片刻。
“项燕……自刎了?”
“是。在王宫广场,楚国旗帜之下。王翦将军说,项燕临死前还在喊楚国万岁。”
姜云沉默片刻,轻轻落子。
“一代名将,死得其所。”
语气里有敬意,也有惋惜。
对面的荆轲捏着棋子,抬头问:“下一个,轮到谁了?”
姜云看着棋盘,淡淡一笑。
“齐国。”
他拈起一枚黑子,落在天元。
“后胜那边,也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