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综武侠:系统逼我当大佬 > 第139章 石基与旧痕

第139章 石基与旧痕(1/1)

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废弃码头在港口镇西面大约三里处,从官道拐进一条被盐碱地吞了大半的土路,再走一炷香的工夫,才能看见水面的轮廓。游幽箬到的时候潮水刚退到一半,石基露出水面大约一尺多,表面的苔藓被风干了一层,泛着深褐色的旧光。她沿着石基边缘走了一段,在一处坍塌了大半的转角处蹲下来,用手背贴了一下石面的温度。水线以上的石头晒了一天,还留着余温,水线以下的部分凉得扎手。

她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在那根被她提前注意到的地方停住了。石基边缘有一道被反复摩擦过的旧痕,从水线以上一直延伸到水下,边缘平滑,像是被绳索或者金属物件长期拖动造成的。她蹲下来,把暗袋里那截从浮尸腰带上脱落的断绳头取出来,比了一下那道旧痕的宽度——比断绳略宽,但方向一致,用力的方向是从岸上往水里拖。

她正要把断绳收回去,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踩在碎石子上的声音,步伐比她刚才听到的楚留香的脚步重一些,也不那么匀,像是赶路的人没打算藏自己。她没有抬头,等那道脚步声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她才侧过头看了一眼。

来人穿着一件旧短褂,腰间挂着一只葫芦,正叉着腰看她,一双眼睛在她手里的断绳和她面前那道旧痕之间来回扫了一遍:“你蹲在这儿看了半天了,看出什么来了?”游幽箬把断绳收进暗袋里站起来:“你是楚留香的朋友?他让你过来的?”

“不是他让我来的,是我自己走过来的。”那人走到她旁边蹲下,伸手在那道旧痕的表面摸了一下,收回手,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指腹上沾的灰,“我叫胡铁花。今早在码头那边听人说,有个姑娘在验一具浮尸的袖口。我正好往这边走,顺道看看你能不能找到那条旧航线的起点。”

“你觉得这条旧航线的起点在这座废弃码头的石基道旧痕的末端,“这道旧痕是用金属器物拖动时反复打磨留下的。绳索的磨损宽度不会这么均匀。如果这条路是十五年前废弃的,那这道旧痕不会只在边缘磨得最滑,中间磨损程度均匀,说明是从一个固定位置反复拉向同一个方向,而且最后一次拉动距离现在的时间并不算太长,边缘的苔藓没有完全覆盖住磨痕。”

胡铁花又看了一遍那道磨痕的边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这双眼睛跟别人不太一样。有人在这道石基上拖过一件东西,不像是货箱,货箱不会留下这么深的一道长印。”他偏头看了她一眼,“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查?”

“我想先沿着这道旧痕往水下找找看,会不会有另一道印子,再确认这道旧痕是被重物从高处拖下水时留下的,还是从水中被拉上岸时留下的。”胡铁花没有立刻接话。他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把手伸进腰间那只旧葫芦的系绳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卷用油纸包好的东西递过来:“这卷东西是我昨儿个傍晚在水边捡到的,就搁在离这片废弃码头不远的石缝里,用一块旧石头压着。里面有半张旧海图的副本和一个日期,抄写的字迹不算工整,但墨迹还新,看着像是有人趁退潮时特意放到那里的。”游幽箬接过去打开油纸,里面露出一张折好的旧纸。她展开看了一遍,纸上的墨迹确实还新,笔划线条不算流畅,像是画图的人对这一带水道的熟悉程度远高于对纸面表达的习惯,靠本能走线。她把纸折好收进袖中:“如果你不着急走,可以在这附近再找找,看还有没有类似的标记。如果这幅图和石基上那道旧痕对应的是同一件事,那推这幅图上岸的人,应该还会在别的地方留下同样的记号。”

胡铁花把那卷油纸重新裹好放回腰间,又看了一眼她收进袖中的地图,像在等她多说两句,但她没有补。他等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你沿着石基继续往东走,那边有一段旧栈桥,水线更低的时候会露出整根横梁。我去港口看看那幅图的日期有没有对应上哪条船。”他转过身,沿着来路走了几步,又在盐碱地边缘停了一下:“对了,楚留香说你要是找到了东西,别一个人往深处走。他说那片海域的旧航道上,不是每条船都愿意被旧人认出来。”他说完继续往前走,那道粗布短褂的背影在灌木丛后面晃了一下,就看不见了。

游幽箬蹲在石基旁边,把那卷油纸从袖中重新取出来展开看了一遍。地图上画的不像是旧码头的地形,更像是某条航道的局部,浅水区用虚线标了一下,像是不太确定涨潮时会不会被淹没。她把纸折好收回袖中,沿着石基往东走了一段。退潮的水线还在缓慢地后退,露出一段被苔藓覆盖了大半的旧木桩。她蹲下来拨开苔藓,木桩表面有一道被绳缆反复勒过的旧痕,跟她在港口旧船坞看到的那个系绳口一样深,但这一道的位置更低,接近水线。她伸手用拇指比了一下那道勒痕的宽度,比断绳细了一线,是另一种绳索留下来的。

她把拇指收回来,站起来沿着旧栈桥的方向又走了几步。栈桥的木料已经朽了大半,只有几根横梁还搭在原位,长满了深色的海藻。她站在栈桥边缘往下看,在横梁的背水面、被浅水半遮半掩的位置,捆着一只旧木匣。她蹲下来,用一根细树枝探了一下绑绳的固定方式——活结,会随着涨潮时的水位上升而自行收紧,不会脱落。她放下树枝,检查了一下结扣的走向,然后顺着那道系绳的轨迹将木匣从横梁背面取出来,放在膝盖上,用指尖拨开封蜡的边缘。蜡封完整,侧面有一道极浅的旧痕,像是被反复握过很多次之后留下的光泽。

她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卷用旧布包好的东西,布面已经发硬了,边缘有些卷曲。她展开旧布,里面露出几张叠好的旧纸和一小截编法特殊的旧绳头,跟她在浮尸身上发现的那截断绳编法一样,只是这一截稍长一些,末端有一个结。她拿着那截绳头看了很久,把它重新放回木匣里,把旧布原样包好,盖好匣盖,把木匣放回横梁背面的原处,把系绳的原结松紧度恢复成她能记住的位置,然后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她没有把木匣带走,因为退潮后的水线还没有退到最低位,那截横梁的位置在涨潮时会被完全淹没,留在这里比带走更安全。

她站在栈桥边缘往港口方向看了一会儿。天边的颜色正在变深,海面上那层灰蓝色的光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窄。她在栈桥上又站了片刻,从怀里摸出那卷油纸地图看了看,然后折好收回去,沿着来路往回走了几步,在盐碱地的边缘停了一下。她不是想回头看一眼那道旧痕的长度,只是需要确认那道旧痕在水线退到最低位之后,方向是否指向她出发的方向。在她还没走回港口之前,她已经把那卷旧纸的折痕方向和今日潮水退远时水面在石基留下的水位线,在心里大致对了一遍——那道旧痕与退潮的方向是一致的。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