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综武侠:系统逼我当大佬 > 第151章 极乐之星

第151章 极乐之星(1/1)

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极乐之星

他们回到营地的时候,龟兹国王的帐篷里已经坐满了人。金甲兵士站在帐篷门口两侧,手里握着长戟,看见楚留香一行人走过来的时候没有拦,只是侧了侧身,把帘子掀开了一条够人通过的口子。

帐篷里的矮桌上摆着新换的酒水和果盘,主位上的龟兹国王比昨晚看起来松弛了很多。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酒碗,看见楚留香进来的时候朝他举了举碗。楚留香在客位上坐下,胡铁花和姬冰雁分坐两侧,游幽箬在胡铁花旁边坐下来,把药箱放在脚边。

龟兹国王喝了一口酒,把碗放下来,开口说话的语气比昨晚轻快了不少:“石观音一事,却是怪不得楚大侠。”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像在拍掉一层积了很久的旧灰,“你们所说的瞧见了石观音的谋划,大抵是说她抢夺极乐之星吧?那不过是本王为了除去国内的叛党,而放出的‘得到极乐之星,就能得到龟兹国’的假消息。”

游幽箬端着酒碗的手停了一下。她偏头看了一眼楚留香,楚留香正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碗还没动的酒,手指搭在碗沿上,没有立刻接话。龟兹国王继续说下去,语气更松了一些:“但那些叛党,都已经被小婿清理完了。所以那颗极乐之星,现在也不过只是块值钱的宝石罢了。”

帐篷里安静了一拍。楚留香把酒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放回去的时候碗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他苦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平时短了一半,嘴角弯起来又落回去:“原来此事的起因经过,竟是如此。陛下真是好计谋。”他顿了顿,把碗推回桌面中央,“那石观音那边,陛下打算怎么收尾?”

龟兹国王摆了摆手,像在赶一只看不见的飞虫:“她若要来,便让她来。极乐之星还在本王手里,她想要,总得来取。但本王已经不怕她了,叛党已经清了,剩下的不过是她跟本王之间的旧账。”

游幽箬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碗里的酒。她端着碗没有喝,偏头看了一眼帐篷里靠墙那排木箱。昨晚灰袍人撬开的那只箱子已经被重新锁好了,箱盖边缘的新痕还在,但锁扣的位置被换了一个方向。她收回目光,把碗放回桌面上,等龟兹国王跟楚留香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才开口问了一句:“陛下,驸马今天傍晚回来的时候,陛下打算让他先来帐篷里见您,还是让他先去办别的事?”

龟兹国王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这个问题问得不突兀,答得也随意:“他回来之后会先来见本王。他每次出远门回来都是这样,先到帐篷里说一声,再去办他自己的事。”游幽箬点了一下头,没有继续追问。她端起碗喝了一口酒,然后偏头看了一眼楚留香。

楚留香把酒碗放回桌面,站起来朝龟兹国王拱了拱手,说了一句“多谢陛下解惑”,然后朝帐篷门口走了两步。胡铁花和姬冰雁也跟着站了起来。游幽箬把药箱拎起来挎在肩上,走到帐篷门口的时候,龟兹国王在她身后说了一句:“游姑娘,你那个药箱里的东西,如果是替旧航道上的事准备的,今晚可以留着。驸马回来之后,那条路上会有人来找你。”

龟兹国王说完那句话之后,把酒碗端起来喝了一大口,放下去的时候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楚留香身上移开,落在帐篷帘子外面那片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又像是在盘算今晚该用什么样的口气跟那个人说话。

楚留香站起来拱了拱手,说了一句“多谢陛下解惑”,没有再问别的。胡铁花把碗里最后一口酒喝完,抹了抹嘴站起来。姬冰雁走得最快,已经站在帐篷门口了。游幽箬把药箱挎上肩,跟在最后面往门口走了两步。

她掀开帘子的时候,帐篷外面已经有一个人走进来了。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打,腰间系着一根旧布带,身量中等,面容被火光映出半边轮廓。他没有看游幽箬,目光越过她落在帐篷里面主位上的龟兹国王身上。他在帘子旁边停下来,侧身让了让,像在等他们出去之后再进去。

游幽箬在帘子旁边站了一拍。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左袖口是完好的,扣子一枚不少。他的左脚落地的时候声音跟右脚一样重,鞋底没有薄半分。他的左腕内侧有一道旧痕,位置和走向跟她暗袋里那截旧绳头的受力方向一致,但比杜环手腕上的旧痕浅,也比灰袍人手腕上的旧痕淡。那是拉拽过重物、但没有反复拉拽过多次的人留下的痕迹,像是一个人在同一个位置上待了一段时间,做了一阵子同样的事,然后换到了别处。

驸马。游幽箬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两个字,没有出声。她把目光从驸马左腕那道旧痕上收回来,面无表情地掀开帘子走出了帐篷。帘子在她身后落下来的时候,她听见帐篷里龟兹国王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像在跟驸马说话。她走在帐篷外面的空地上,把那句话跟灰袍人在洼地里说的那几句拼了一下,拼出来的东西让她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退出帐篷前跟驸马对视的那一眼很短,短到胡铁花走在前面根本没有注意到。但她在那一瞬间认出了一件事——驸马左腕上那道旧痕的方向和灰袍人左腕上那道旧痕的方向是一致的,但深浅不同。灰袍人的旧痕深,驸马的旧痕浅。灰袍人替驸马做了很多年的事,驸马做过一段时间,然后换了手。驸马手腕上那道浅痕的末端收尾处有一道极细的新痕,是最近才添上去的。他在最近这段时间里又重新开始做了那件事,或者至少重新碰过同一件旧物。

楚留香站在帐篷外面的空地上等她走过去。他没有回头看她,只是低声说了一句:“驸马左腕上有道旧痕。”

“跟灰袍人手腕上的旧痕是一个方向,但比灰袍人的浅。他最近重新碰过旧物,旧物的重量可能没有变,但他拉拽的距离短了,频率也低了。他不再需要亲自拉拽很多东西,有人替他做。”楚留香把袖口重新扎紧了一些,没有接话,朝营地北面那片盐碱地的方向走了几步。胡铁花和姬冰雁已经走在前面了。游幽箬跟在最后面,把那截炭条从袖中取出来,在自己靴底又划了一道。

她走过营地主帐后面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帐篷帘子内侧透出的灯火里,驸马的影子落在帐篷布面上,和龟兹国王的影子挨得很近。她在心里又叹了口气,但那口气没有留在脸上。她继续朝盐碱地的方向走去,靴底踩在沙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跟前面三个人的脚步声叠在一起,一路延伸到那片被薄薄盐壳覆盖的洼地边缘。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