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暂停了两家的联姻（2/2）
这个名字目前还没出现在我的证据里。
可林砚那种人，不会只拿钱给母亲治病。
他要的不是活路，是用别人的同情，替自己铺一条更舒服的路。
“继续查。”我说。
“行。”顾舟顿了顿，“你现在在哪？”
“江大门口。”
“你去学校干什么？”
我看着校门里那条通往金融学院的路。
“看看他站在哪。”
顾舟骂了句：“你别一个人去堵他啊。现在叶知栀护着他，万一他倒地上装死，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我没那么闲。”
我挂了电话，刚要启动车，副驾驶上的手机又亮了。
这次不是叶知栀。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
那边先传来很轻的吸气声，然后是林砚的声音。
“沈哥。”
我没说话。
他像是站在很吵的地方，背景里有风声，还有学生说笑声。
“知栀哭得很厉害。”他说，“你能不能别这样？”
我看向校门。
人群里，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生站在树荫下，手机贴在耳边。
距离不远。
林砚也看见了我的车。
他的身影僵了一下，却没有挂电话。
“沈哥，我知道你生气。你冲我来，别为难她。”
我推开车门下去。
校门口的风比车里热。
林砚站在原地，眼睛还是红的，手里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周围有学生认出他，脚步慢下来。
他很会选地方，校门口，人多，熟人多。
他说的每一句都能被听见一点，又听不全，我走到他面前。
“谁给你的号码？”
林砚抿了抿唇。
“知栀手机上有。”
“她让你打的？”
“不是。”他立刻摇头，“是我自己想跟你说清楚。”
旁边两个女生停在奶茶店门口，往这边看。
林砚声音更低。
“沈哥，你别停叶家的项目。知栀是无辜的。她只是心软，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我看着他。
“你们领证，她无辜？”
他脸白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是我求她的。”林砚喉结动了动，“我妈那边情况太急，我当时真的没办法。我想着，只要救助批下来，我马上就离婚。我从来没想过抢她。”
“你抢不抢，不归你说。”
我拿出手机，点开相机。
林砚脸色一变。
“沈哥，你干什么？”
“留证。”
他后退半步。
周围看过来的人更多了。
林砚眼圈一下红了。
“你要拍就拍吧。”他把手放下，声音哑着，“反正我这种人，在你们眼里也没什么尊严。”
有人皱眉。
有人拿出手机。
我没有拍他。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是通话录音界面。
从他那句“沈哥”开始，时间已经走了两分多钟。
林砚的表情僵在脸上。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湿意没跟上，像一场戏漏了拍。
我看着他：“继续说。”
他嘴唇动了动。
“我……”
“说你只是救人，说叶知栀无辜，说我仗势欺人。”我声音不高，“你刚才想让旁边的人听见，现在我给你留完整的。”
奶茶店门口那两个女生对视一眼。
一个男生小声说：“录音了啊？”
林砚的手指慢慢攥紧。
他想哭，又不敢哭太过，想退，又怕退了更难看。
我往前半步。
“林砚，我今天只说一次。”
他抬眼看我。
我说：“从现在开始，不要再用叶知栀的手机、号码、人情、眼泪来联系我。”
“你们已经是合法夫妻。”
这四个字落下，周围彻底安静了一瞬。
林砚脸上的血色褪了下去。
我接着说：“她要救你妈，用她妻子的身份去救。她要承担后果，也由她丈夫陪着承担。”
“沈叶联姻暂停，沈氏资源不进场，我个人不兜底。”
每说一句，林砚的脸就白一分。
他终于急了。
“沈哥，你不能这样。知栀她——”
“她姓叶，不姓沈。”
我打断他。
“你既然拿了那张证，就别再把她往我这里推。”
林砚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他眼底闪过一丝慌。
很快，快到旁人看不见。
可我看见了，他怕的不是我生气，他怕我不接盘。
叶知栀的电话又打进来。
我没有避开，当着林砚的面接通。
她的声音立刻传出来，带着哭腔。
“沈聿，你是不是去找林砚了？你别为难他！”
林砚眼神一动。
周围人也听见了。
我开了免提。
“叶知栀。”
那边一顿。
“你开免提干什么？”
“让你合法丈夫听清楚。”
她呼吸乱了。
“你非要这么羞辱我吗？”
“不是羞辱。”
我看着林砚。
“是边界。”
电话那边没声了。
我说：“沈叶联姻暂停。项目风险评估已经通知双方团队。你父亲很快会知道。”
叶知栀声音发抖。
“你来真的？”
“你领证也是真的。”
“我说了会离婚！”
“那是你和林砚的事。”
我把每个字说得很清楚。
“从今天起，你的婚姻，你的选择，你的后果，都不要再拿到我面前让我处理。”
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抽泣。
如果是以前，我会心软，我会放低声音，会问她在哪，会过去接她，会替她想怎么把这件事遮过去。
可现在，我看着面前的林砚，他正盯着我的手机，眼神里藏着一点紧张。
他在等，等叶知栀哭到我退一步，等我像过去一样，把她的眼泪当命令。
我挂了电话，林砚愣住。
我把录音保存，文件名改成了“林砚校门口通话”。
他脸色变得更难看。
“沈哥，没必要这样吧？”
“有必要。”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以后每一次联系，我都会留证。”
说完，我转身回车上。
身后，围观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合法丈夫？什么意思？”
“叶知栀不是和沈聿有婚约吗？”
“林砚领证了？跟叶知栀？”
“怪不得刚才说暂停联姻……”
这些声音不大，却一寸一寸钻进林砚的脸皮里，他站在树荫下，终于不再像刚才那么无害。
我关上车门，手机震了一下。
顾舟发来一张截图，是江大校园论坛首页。
最上面，一个新帖刚冒出来。
标题很刺眼。
《豪门少爷校门口逼贫困生，录音威胁，这就是有钱人的体面？》
发帖时间，一分钟前。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林砚比我想的还急，也比我想的还蠢。
屏幕上方又弹出一条来电。
爸。
我看着来电界面，接通前，最后扫了一眼论坛热度飞快上涨的帖子。
今天这场火，终于烧到明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