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合法丈夫先破防（2/2）
“学校论坛后台能看登录IP，但得老师权限。我跟陈老师关系还行，先试试。”
“别违规。”
“知道，我又不是傻子。”顾舟压低声音，“你爸那边怎么说？”
“用证据说话。”
“这话像沈董。”
顾舟骂了一句，又说：“叶知栀给我打电话了。”
我手指一顿。
“你接了？”
“没接。她又发消息，问我你在哪。”
“别回。”
“我当然没回。”顾舟说，“但她现在可能去找林砚了。”
我抬头看向窗外。
林砚已经消失在校门口，刚才围观的人群散开一半，剩下几个还在低头刷手机。奶茶店门口，那两个女生凑在一起看论坛，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迟疑。
信息正在扩散，也正在变形。
“沈聿。”顾舟的声音沉了点，“你别小看这事。学校论坛发酵快，外面营销号要是跟上，你就从被绿的变成欺负弱势群体的了。”
“我知道。”
“那你还这么淡定？”
我把车启动。
“因为他越急，越说明他怕。”
“怕什么？”
“怕我不去医院。”
顾舟那边静了一秒。
我看着前方，车缓缓驶出停车位。
“他真正想要的，不是让我生气，也不是让全校骂我。”
“那是什么？”
“是逼我进局。”
林砚现在最怕的，是我不接叶知栀的哭，不接他的惨，不接那本结婚证后面的一堆烂账。
他要把舆论烧起来，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施压者。
这样我只要去医院查账，他就可以说我是逼病人。
我只要联系学校，他就可以说我是动用权势。
我只要让沈氏法务介入，他就可以说豪门碾压贫困生。
可他忘了，舆论能压人，也能留下痕迹。
每一个小号，每一次转发，每一张断章取义的图，都会变成线。
“那现在怎么办？”顾舟问。
“你查论坛后台。”
“你呢？”
“回公寓。”
“你不来学校？”
“现在不去。”
“那叶知栀呢？”
我看了一眼手机，她的未接来电已经变成十七个，最新一条消息跳出来。
沈聿，林砚真的快撑不住了，你别把他逼死。
我把消息截图保存。
然后回复她。
把你们领证当天的完整理由、救助申请材料、医院名称、主治医生、已缴费用，发给我。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显示正在输入。
很久。
最后只回了三个字。
你要查？
我看着那两个字，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她怕了。
如果真是干干净净救人，她应该立刻把材料甩过来，证明我冷血，证明林砚无辜。
可她第一反应是问我，你要查？
我回她。
你不是想救人吗？
这次，她没有再回。
顾舟还在电话那边等。
我说：“她不敢发。”
顾舟冷笑：“废话。那男的八成一堆事瞒着她。”
“所以先让她自己看见。”
“你还管她看不看见？”
“不管她信不信。”我打方向盘，车汇入主路，“但她是这张证上的另一个人。很多材料，只有她开口，林砚才会拿出来。”
顾舟懂了。
“你要让他们夫妻自己对账。”
“嗯。”
“够狠。”
“这是合法丈夫的责任。”
顾舟在电话那边笑出声。
“这话我爱听。”
笑完，他又说：“我到网络中心了。等我消息。”
电话挂断，车驶离江大，论坛还在热。
我没有再点进去。
半小时后，我回到公寓。
门一开，屋里很安静。
玄关柜上还放着叶知栀上周留下的车钥匙备用扣。客厅茶几上有她没看完的项目资料，封面夹着一张便签。
她写的字很漂亮。
“下周一起去看场地。”
我拿起那张便签，看了两秒，扔进抽屉。
不是舍不得，是这些东西现在都可能成为后续交接的证据。
感情可以断，账不能乱。
我打开电脑，把今天的所有文件建了一个新文件夹。
文件名：林砚。
婚姻登记。
医疗救助。
校园论坛。
资金往来。
我把录音、截图、聊天记录一一拖进去，时间、来源、保存路径全部标清。
做完这些，手机响了，是顾舟。
我接起来，他声音压得很低，周围能听见键盘声和老师说话声。
“查到发帖IP了。”
“哪？”
“林砚宿舍楼。”
我手指停在鼠标上。
“账号呢？”
“不是林砚本人账号，是个新号，注册才两天。但登录设备以前登过赵延的号。”
赵延。
林砚的室友。
我把这个名字打进文档。
“还有吗？”
“有。”顾舟声音冷了下来，“顶帖的小号里，有六个IP集中在同一个网吧，发帖间隔很固定，像是有人安排的。”
“截图保存。”
“已经让陈老师导出后台记录了。他不肯直接给我，说要走流程。”
“走流程。”
“我知道。”顾舟吸了口气，“但是还有个事，你听了别炸。”
“说。”
“帖子里那段视频，不是普通学生拍的。角度在奶茶店二楼窗边，那里平时不开放。”
我靠近椅背。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城市的灯一盏盏亮起。
林砚今天不是临时起意，他早就准备了拍摄位置。
电话、哭诉、校门口、围观、视频、论坛。
一整套。
他要的不是解释，是把我按上“豪门逼人”的标签，再逼我低头处理他母亲的医疗费，替叶知栀把这场荒唐婚姻兜住。
“沈聿？”顾舟喊我。
“我在。”
“现在怎么办？”
电脑屏幕上，文件夹里的证据还很少，但线已经出来了。
我刚要说话，手机又震了一下。
叶知栀终于回了消息。
不是材料。
不是医院缴费单。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砚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低着头，手背上贴着输液胶布。叶知栀拍得很近，能看见他苍白的脸和红着的眼眶。
沈聿，他被你逼到低血糖进医院了。
我看着那张照片。
下一秒，顾舟那边也骂出了声。
“靠，论坛更新了！”
我切回论坛。
热帖最上方，楼主刚发了新内容。
“最新消息，林砚被逼到进医院。沈家少爷满意了吗？”
配图就是叶知栀刚发给我的那张。
发布时间，十秒前。
我盯着屏幕，慢慢笑了。
叶知栀的照片，先到了论坛。
再到我手机。
她身边有人，在等她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