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舆论越骂越热（1/2）
联系人备注。
承望。
那两个字映在手机屏幕上，隔着顾舟拍下来的车窗，像一根细针扎进叶家客厅。
叶明远看着照片，半晌没动。
叶承望也看见了。
他的脸先是僵了一下，很快又压回去，手指扶了扶眼镜，声音比刚才沉了些：“一个备注，能说明什么？现在随便谁都能把联系人改成我的名字。”
叶琛立刻接上：“对啊，谁知道是不是林砚他们故意栽赃？”
没人理他。
叶明远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屏幕没熄，照片还亮着。
黑色商务车，半降的车窗，戴口罩的男人，通话界面上的“承望”。
每一样都不算定罪。
可每一样都不像巧合。
门外，警车灯光从落地窗边扫过去，红蓝色的光在客厅墙面上晃了一下。林砚的喊声已经低下去，只剩断断续续的解释。
“我不是闹事……我只是想见她一面……”
民警的声音比他稳：“林先生，你先起来。你在私宅门口长时间喊叫，已经影响秩序。有什么诉求去派出所说。”
“我妈还在医院，我不能走。”
“医院那边你可以联系医生。你现在先配合。”
叶知栀站在茶几旁，手里还攥着手机。
刚才录音时，她的声音很稳。现在警灯一晃，她指尖才开始发冷。她看着门口方向，却没有再往外走一步。
我收回视线，给顾舟发消息。
“盯住商务车，不要靠太近。拍车牌、路线、下车人。”
顾舟回得很快。
“车已经动了。我打车跟。”
韩既白看见屏幕，皱了一下：“别让他硬跟。对方既然敢在叶家门口停车，就不会是学生。”
我拨了顾舟电话。
他那边车门刚关上，风声被隔在外面，声音压得很低：“放心，我坐出租，不自己开。车牌我发你了，前挡贴了临时通行证，像租来的。”
“别贴太近。”
“知道。”
电话里传来司机一句：“小伙子，跟哪辆？”
顾舟立刻说：“前面黑色商务，别丢就行，安全第一。”
我挂断电话。
叶承望看着我：“沈聿，你现在连叶家的门口都要派人盯？”
“不是盯叶家。”我看向他，“盯来叶家门口递刀的人。”
叶承望眼神冷下来：“你今天每句话都冲我来。”
“你如果清白，不用急。”
叶琛忍不住往前一步：“你——”
叶明远冷冷开口：“坐下。”
叶琛喉咙一堵，脸涨红，还是坐了回去。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管家快步进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先生，民警要带林砚走。路边那几个拍视频的也被劝离了。但是……”
叶明远问：“但是什么？”
管家把手机递过来：“论坛上又爆了。”
屏幕上是江大校园论坛。
帖子标题比凌晨那条更刺眼。
《叶家门口实拍：贫困生跪求救母，豪门未婚夫报警驱赶》
发帖时间，三分钟前。
点进去，第一条视频只有二十六秒。
画面晃得厉害，像是隔着路边绿化拍的。林砚跪在铁门外，手里举着一张缴费单，声音嘶哑。
“我妈要是出事，我也不活了！”
下一秒，门岗扩音器响起。
“请停止在私宅门口喊叫，不要影响周边秩序。”
再下一秒，警车灯光闪进画面。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没有叶知栀那段录音，没有“两千八”的缴费单核验，没有林砚喊“叶二叔担保”，更没有那辆黑色商务车。
剪得干干净净，只剩一个跪在门口的穷学生，和一户冷硬报警的豪门。
叶母看完，脸色一下白了：“他们怎么能这样剪？”
韩既白伸手拿过手机，先截屏，再保存视频链接和发帖账号。
“别点评论。”他说。
叶琛偏偏已经打开了评论区。
一行行字滚出来。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人家妈快死了，跪一下怎么了？”
“豪门报警赶人，真有出息。”
“沈聿不是很有钱吗？十五万对他们算什么？”
“叶知栀也不是好东西，领证的时候怎么不嫌人穷，现在出事就切割。”
“有没有人扒一下沈氏和叶氏项目？这种企业还能合作？”
叶知栀看见自己的名字，身体晃了一下。
叶母伸手扶住她：“别看。”
叶知栀却没有闭眼，她看着那些字，嘴唇抿得发白。以前她最怕别人说她心狠，说她不懂事，说她辜负谁。林砚就是靠这些词，一次次把她逼回去。
现在这些词被放到几千个人面前，换了更多张嘴说。
可她没有哭，她只是把手机从叶琛手里拿回来，按灭屏幕。
“我不看了。”她说。
这四个字，比任何解释都有用。
叶明远看了她一眼，眼底那点怒意压着心疼，可很快又转向管家：“通知公关部，先不要发声明。所有对外回复等韩律师确认。”
叶承望立刻说：“不发？大哥，现在不发，节奏就被他们带走了。”
“发什么？”叶明远问。
“至少先说叶家愿意承担必要医疗费用，安抚舆论。”
我笑了一下，客厅里的目光都落过来。
叶承望脸色更冷：“你笑什么？”
“你比林砚还急着让叶家认账。”我说。
叶承望沉声：“我是在处理危机。”
“危机是谁制造的还没查清，你先让叶家出钱。钱一出，外面就会认定林砚跪得有理。”我把那张十五万欠条往前推了半寸，“第一次是十五万，第二次是叶家兜底，第三次呢？他再跪哪家门口？”
叶承望盯着我：“那你说怎么办？看着舆论越骂越热？”
“让它热。”
叶母猛地抬头：“沈聿？”
叶知栀也看向我。
我说：“现在外面看到的是剪辑视频。我们手里有完整监控、缴费单核验、门岗录音、林砚喊担保人的原声，还有黑色商务车照片。”
叶承望眼角一跳。
我继续：“他们剪得越狠，后面反转就越疼。”
韩既白点头：“对。现在不要急着下场对骂，先做证据保全。视频传播链要留住，账号、评论引导、转发群都要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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