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舆论越骂越热（2/2）
叶明远问：“多久？”
“半小时内做第一轮固定。”韩既白说，“声明可以准备，但先不发。等学校网络中心那边的后台记录、门口监控原片、缴费单照片一起归档。”
叶承望冷笑：“半小时？半小时足够把叶氏骂上热搜。”
“骂上去的人，后面也下不来。”我说。
叶承望看着我，没再接话。
他不怕骂，他怕的是骂声里夹了证据，最后烧回他自己身上。
管家的手机又震，这一次不是论坛，是短视频平台，同一段二十六秒的视频，被搬到了本地号。
标题更脏。
《富家女骗婚贫困生？男方跪求救母被报警带走》
“这女的是叶氏千金？”
“沈聿是那个沈氏少爷吧？”
“豪门圈真乱，玩完就报警。”
“有没有江大的出来说说？”
叶琛看得脸色发青：“这帮人是不是有病？什么都不知道就骂？”
我看了他一眼，刚才他坐在这里说叶知栀“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的时候，也不比这些人知道更多。
只是刀没落到他身上，他觉得那叫玩笑。
叶琛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
叶知栀忽然开口：“韩律师，如果我现在发完整录音，会不会影响取证？”
韩既白说：“会。你一发，对方会立刻删帖、改口、切账号。现在先让专业机构抓页面。”
叶知栀点头，把手机放回桌上。
叶母握住她的手，低声说：“知栀，别怕。”
叶知栀看着她，眼眶红了一圈：“妈，我以前是不是也这样？”
叶母怔住。
“别人拿一段话给我看，我就信了。”叶知栀声音很轻，“别人哭一下，我就觉得自己不帮是错。别人说沈聿欺负他，我也没有先问证据。”
她看向我，眼底压着发红的水光：“对不起。”
客厅里安静下来。
这句对不起不是刚才那种被逼到墙角的道歉，是她终于知道，自己曾经站在哪把刀后面。
我没有接“没关系”。
没关系是假的，伤口还在，事情也没完。
我只说：“先把眼前这局走完。”
叶知栀咬了咬唇：“好。”
韩既白已经开始打电话。
“对，马上做电子数据保全。江大论坛、本地短视频号、三个微信群转发截图……我把链接发你。”
他挂断后，又拨给另一个人：“派个人去叶家门口，取监控原片。不要剪。门岗扩音记录、报警记录、现场执法记录都要申请。”
叶明远也拿起手机，给叶氏公关总监打过去。
“从现在起，所有官方账号停止自主回复。谁敢私下发一个字，明天不用来了。”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
叶明远声音更沉：“不怕骂，怕蠢。”
电话挂断，叶家客厅终于从混乱里压出一点秩序。
证据分三摞，论坛一摞，门口一摞，林砚和叶承望联系线索一摞。
每一摞都有人盯，每一步都有人保存原件。外面骂声越大，桌上的材料就越厚。
十分钟后，顾舟发来定位。
黑色商务车停在城南一家茶楼后门。
照片里，那个戴口罩的男人下了车，先左右看了一眼，再快步进了后门。他手里还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拎着一个文件袋。
顾舟又发来一条语音。
“沈聿，我不进去。茶楼门口有监控，我拍了名字。还有，车是租赁公司的，我刚问了旁边停车场大爷，说这车这两天经常来，接过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男人。”
叶承望的手猛地一紧，杯里的茶水晃了一下。
叶明远看见了。
“承望。”他开口。
叶承望抬头：“大哥又想问什么？”
“昨晚你在哪？”
叶承望嘴角绷紧：“在家。”
“谁能证明？”
“我太太。”
叶明远看着他：“除了她。”
叶承望沉默了一秒：“大哥，你这是审我？”
“我是在救叶家。”叶明远说，“如果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最好现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等外面的人先把你供出来，就不是家里问你了。”
叶琛急了：“大伯，我爸怎么可能跟林砚这种人有关系？他就是担心项目。”
叶明远没看他：“你也闭嘴。”
叶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叶承望靠回沙发，忽然笑了一下。
“大哥，我知道你现在气。知栀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总得找个人撒气。沈聿带着律师和证据进门，你觉得他是帮叶家？他是在逼叶家让利。”
叶明远眼神一沉。
叶承望看向我：“沈氏暂停合作，叶氏股价要受影响。现在他一边帮你处理林砚，一边把我踢出临时决策。等董事会一开，项目话语权还剩多少？”
他话音落下，客厅里的温度像一下降了。
这才是叶承望真正想说的话，林砚跪门口，论坛骂上天，叶知栀被人撕开伤口，对他来说都只是筹码。
只要能把话题重新拖回沈叶合作，他就还有翻盘的路。
我没有急着反驳，因为这种话，越急越像心虚。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打开录音。
刚才门外林砚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叶二叔！您不能不管我！昨晚是您让我来叶家的！”
客厅里没人说话，我关掉录音。
“叶二叔。”我看着他，“你可以继续谈项目。但在这句解释清楚之前，没人敢让你碰项目。”
叶承望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叶明远缓缓站起来。
“韩律师。”他说，“把这段录音也做保全。”
“已经在做。”韩既白说。
“管家。”
“先生。”
“通知司机，备车。”叶明远看着满桌材料，“去学校网络中心。”
叶知栀抬头：“爸？”
叶明远扣上衬衫袖口，声音冷得没有起伏：“论坛从学校起，林砚也是江大学生。既然有人想把舆论烧起来，那就从源头灭。”
叶承望也站起来：“大哥，你现在去学校？外面都在拍你。”
叶明远看向他：“我不怕被拍。”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叶母扶着叶知栀跟上。
我拿起文件袋，韩既白收起电脑，叶承望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走到门口时，我手机震了一下，是陈老师发来的消息。
“沈聿，网络中心这边出问题了。”
下一条紧跟着跳出来。
“原帖后台记录有人刚申请调取，来的人自称叶氏代表，手里有叶承望签过字的授权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