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医院门口见亲家（1/2）
陈老师那条消息跳出来时，叶家门口的警灯还没完全散。
“原帖后台记录有人刚申请调取，来的人自称叶氏代表，手里有叶承望签过字的授权函。”
叶明远的脚步停在门廊下。
风从铁门外灌进来，带着刚才人群散开后的冷意。管家站在一旁，手还按着车门，没敢催。
叶知栀也看见了那条消息。
她脸上的血色刚回一点，又被这句话压下去。
叶承望签过字的授权函。
这几个字，比林砚在门口喊的那句“叶二叔”更硬。喊话可以说是攀咬，备注可以说是栽赃，可授权函只要有纸、有章、有签名，就不是一句误会能盖过去的。
叶明远转身。
叶承望还站在客厅里，隔着敞开的门看过来。灯光落在他镜片上，挡住了眼神。
“承望。”叶明远声音很低，“你签过授权函？”
叶承望走到门口，脸色已经恢复了些。
“大哥，我签过的文件很多。”
“我问你，签没签过让人去江大网络中心调后台记录的授权函？”
叶承望停了两秒。
叶琛在他身后急着开口：“大伯，这种事肯定要先查清楚，不能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叶明远看都没看他。
叶承望抬手理了下袖口：“我没有让人去删除证据。”
“我问的是授权函。”
“我让助理去了解情况。”叶承望说，“论坛帖子闹这么大，叶氏被拖进去，我作为叶氏董事，派人了解，不违规。”
韩既白把电脑包递给助理，抬眼看他：“了解情况不需要调取后台原始记录。”
叶承望看向他：“韩律师，我不是技术人员。
这话说得很稳，把自己从“指使”里退出来，把责任丢给
“
叶承望嘴角绷了一下：“办公室的人。”
“名字。”
“现在不是追这个的时候。”叶承望语气也沉下来，“大哥，外面舆论还在发酵，你现在抓着我问，是不是正中别人下怀？”
我看着他：“谁的下怀？”
叶承望眼神扫过来。
我没让开：“林砚？赵延？还是你派去网络中心的人？”
叶琛终于忍不住：“沈聿，你别太过分！”
叶明远回头：“你再说一个字，就滚回你自己家。”
叶琛脸色瞬间涨红，叶承望看了儿子一眼，没再让他说话。
就在这时，陈老师又发来一张照片。
我点开。
网络中心的值班室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柜台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照片拍得不算近，但文件抬起的一角，能看见叶氏的抬头和落款处一块蓝色印章。
陈老师紧跟着发来语音。
“沈聿，人还在这儿。说是叶氏董事会授权，要调取原帖涉及叶家的相关后台记录。我们让他等校方领导，他现在有点急，刚打了两个电话。”
我直接回拨。
电话接通，网络中心那边很吵，有键盘声，也有压着火的男声。
“陈老师，开免提。”我说。
两秒后，陈老师的声音响起：“开了。”
我说：“我是沈聿。那位叶氏代表在旁边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很快，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传来：“沈先生，这件事是叶氏内部事务，你无权干涉。”
“你叫什么？”
对面顿住。
我继续：“你拿着叶氏授权函去调取学校后台记录，现在不敢报名字？”
那人声音发硬：“我是叶氏法务外联，受公司委托。”
韩既白往前一步，声音不高：“叶氏现在对外法律事务由谁授权？授权函编号多少？申请调取的具体数据范围是什么？有没有学校书面受理回执？”
电话那头彻底静了。
陈老师那边有人低声说：“他刚才没填数据范围，只说要全部打包。”
全部打包。
叶明远的脸色一下冷到极点。
论坛后台原始记录、登录IP、设备指纹、发帖账号、转发路径，只要被人先拿走，后面就有太多地方可以动手。
删不了源头，也能搅乱链条，对叶承望来说，证据不一定要毁掉，只要变得不干净，就够他把水搅浑。
叶明远拿过我的手机。
“我是叶明远。”
电话那头一阵细微响动。
那个男人声音立刻低了：“叶总。”
“谁让你去的？”
“我……”
“说名字。”
男人呼吸乱了。
叶承望开口：“大哥，你这样在电话里逼问公司员工，不合适。”
叶明远没有看他。
电话那头男人像终于撑不住：“叶总，是二先生办公室发的邮件。邮件里有授权函扫描件，说事情紧急，让我先过来取材料。”
叶明远问：“原件呢？”
“原件……我没有。”
“授权函谁签的？”
“落款是二先生。”
叶明远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他把手机递回给我。
“陈老师。”我说，“麻烦你们先留住人，不要让他接触任何后台设备，也不要收他任何文件。我们马上到。”
陈老师说：“校保卫处已经来了。”
韩既白补了一句：“让他把手机放桌上，全程录像，不要搜身，不要起肢体冲突。”
“明白。”
电话挂断。
门廊下没人说话。
叶承望的脸绷得很紧，可他还没乱。
“大哥，办公室越权，我会查。”他说，“但现在先去网络中心，把东西拿回来。其他事，回头内部处理。”
“内部处理？”叶明远看着他，“你到现在还觉得这是内部事？”
叶承望皱眉：“难道你要让外人看叶家的笑话？”
“笑话已经在外面了。”叶明远说，“现在要做的是别让叶家变成犯罪现场。”
叶承望脸色终于变了，这句话，比停他项目权更重。
叶明远不再理他，转身上车，叶母扶着叶知栀跟上。叶知栀走到车边，忽然停了一下，回头看向叶承望。
“二叔。”
叶承望看她。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林砚会来？”
叶承望镜片后的眼神动了动。
“知栀，你现在情绪不稳。”
叶知栀摇头：“我问你，是不是？”
叶承望没有回答，叶知栀的手慢慢攥住车门边。
她以前叫他二叔时，尾音总带一点亲近。叶家长辈里，叶承望最会哄她，送礼、说笑、替她在叶明远面前打圆场。
现在她才发现，那些温和
她没再追问，弯腰上车，车门关上那一刻，她眼底最后一点侥幸也合上了。
两辆车从叶家驶出。
路边已经没了林砚的人影，只剩地上几道乱脚印和一张被踩皱的纸片。顾舟发来的定位还在城南茶楼附近跳动，他没再跟进去，只把茶楼门头、车牌、进出时间都拍了下来。
车里，叶明远一直没说话，叶母握着叶知栀的手，手心冰凉。
韩既白坐在副驾驶，边打电话边确认电子数据保全机构的人已经往江大赶。
我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手机上论坛页面还在刷新。
那段二十六秒视频的热度比刚才更高。
标题被转了几版。
《贫困生跪求救母被豪门报警》
《叶氏千金领证后翻脸》
《沈氏少爷逼人下跪后反手报警》
每换一个标题，就多一层脏水。
评论区里有人开始扒沈叶合作，有人贴叶氏项目资料，还有账号把林砚包装成“被富家女玩弄的贫困生”。
这一局不是单纯骂人，它在逼叶家认错，逼沈氏退让，逼所有人先低头。
只要我们急着发声明，证明自己不是坏人，就会被拖进他们的节奏里。
我关掉页面，给顾舟发消息。
“网络中心集合。茶楼先停，别进去。”
顾舟回：“收到。我把车牌和人脸都发韩律师了。还有个事，林砚被带走前接了个电话，接完就不喊了。”
我看着那行字。
“谁打的？”
“没拍到屏幕。但他接电话时说了一句：我知道，我去医院。”
医院。
我抬眼看向前方。
叶明远的车刚好在路口变道，方向是江大。可林砚如果现在去医院，他就不是去求叶知栀了。
他要把战场换到林素兰身边，病房、病人、缴费单、围观家属。
那里比叶家门口更容易拍出“豪门逼死病人”的画面。
我拨给顾舟：“你去医院。”
顾舟那边立刻问：“不去网络中心了？”
“网络中心有我们和韩律师。你去一附院，盯林砚和林素兰，找罗青檀。”
“明白。”
我又说：“别硬碰，拍原片，保存时间。林砚如果闹，就让医院保卫科处理。”
“懂。”
电话刚挂，叶知栀抬头看我：“林砚去医院了？”
“可能。”
叶母脸色一白：“他妈不是还在病房吗？他会不会又拿病人闹？”
没人回答她，因为答案太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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