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病房里藏缴费单(2/2)
林砚的脸彻底白了:“叶叔叔,没必要闹到报警吧?我妈刚才都那样了……”
叶明远看向他。
“你在我家门口跪的时候,喊我弟弟担保。”
林砚嘴唇一抖。
“你在医院门口让你妈跪的时候,安排人拍视频。”
“我没有安排。”
叶明远抬眼看向保卫科:“查监控。”
林砚闭嘴了。
叶知栀忽然问:“那张藏起来的缴费单,还在病房吗?”
罗青檀点头:“在。”
林砚猛地看向她。
罗青檀往后退半步,又很快站稳:“林阿姨让我放在床头柜最。”
叶知栀手指颤了一下,不是害怕,是终于明白自己被算到什么地步。
林砚还想说话,韩既白先一步开口:“现在去病房。保卫科、护士站、叶小姐、罗青檀都在场。全程录像,只取证,不争吵。”
林砚立刻挡在轮椅离开的方向前:“不行!我妈还在处置室,你们凭什么翻她东西?”
韩既白看着他:“病房属于医院管理区域,涉及疑似纠纷证据,由医院在场封存。你可以在场,也可以请你的律师在场。”
“我没有律师!”
“那就闭嘴看着。”
顾舟在旁边低声啧了一下:“韩律师这句爽。”
韩既白没理他。
我们进住院部时,刚才围观的人还没完全散开。有人站在门口低声说话,有人把已经拍到的视频删了,也有人把镜头转向林砚,表情从刚才的同情变成审视。
电梯一路上到十七楼。
肿瘤科病区比楼下安静得多。走廊灯光偏白,墙边放着几辆轮椅,护士站后面的电脑屏幕亮着。远处病房里传来家属压低的说话声,还有输液泵轻微的滴答声。
这种地方,任何大声都显得刺耳。
林砚跟在后面,脚步越来越慢。
他知道那张单子在不在,也知道那张单子意味着什么。
1708病房门半开。
靠窗的那张床是林素兰的,床头挂着名字牌,床边柜上放着保温杯、纸巾、半袋苹果。下层抽屉合着,边角露出一点旧塑料袋的灰白色。
护士长已经赶到,先看了韩既白的证件,又看了保卫科负责人。
“只封存和纠纷有关的单据,不碰患者私人物品。”护士长说,“我来开柜,你们录像。”
保卫科的人举起执法记录仪。
罗青檀站在门口,指了指床头柜:“最
林砚突然冲上来:“不许碰!”
顾舟早有准备,直接挡住他:“别激动,镜头拍着呢。”
林砚胸口起伏:“那是我妈的东西!”
护士长冷着脸:“林先生,这里是病房。你再闹,我让保安请你出去。”
林砚死死盯着那个抽屉,没再动。
护士长戴上手套,拉开最
里面是几件叠得很乱的衣服,一个塑料袋,几张旧检查单,还有一本蓝色封皮的缴费记录夹。
罗青檀轻声说:“不是蓝本。蓝本里是正常给医院看的。塑料袋里面。”
护士长把塑料袋拿出来,摊在床边小桌上。
袋子里有一叠单据。
最上面是药房小票,执。
护士长展开那张纸,病房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叶知栀站在门口,没有往里挤。她看着那张纸被展开,脸色一点点变白。
回执上盖着红章,时间在一个月前。
金额十二万。
“城乡医疗救助及基金补助已结算。”
护士长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这张为什么没进病历夹?”
罗青檀说:“她让我收起来。”
林砚声音发哑:“那是之前的,不是现在的。”
韩既白拿出手机拍照前,先看向护士长:“可以拍摄封存件外观吗?”
护士长点头:“可以,原件先由医院封存。”
韩既白拍完,又让保卫科拍了一遍。
叶知栀忽然问:“还有吗?”
罗青檀没立刻说话。
林砚脸色骤变:“你还想干什么?”
叶知栀没有看他,只看罗青檀:“还有别的单据吗?”
罗青檀抿了抿唇,像在做最后的决定。
几秒后,她走到靠墙的小储物柜前,蹲下,伸手从柜子背板和墙之间摸出一个透明文件袋。
文件袋被压得很扁,上面还有灰。
林砚扑过去。
这一次,两个保安同时按住他。
“放开我!”林砚眼睛红了,“那不是你们的东西!放开!”
他的反应太大,大到不需要打开,所有人都知道里面有问题。
罗青檀把文件袋递给护士长,手在发抖。
“林阿姨说,等叶小姐再给钱,就把这个扔掉。”她说,“我没敢扔。”
护士长打开文件袋。
里面不止一张。
三张回执,两张报销明细,一张基金补助告知单,还有一页手写的数字。
韩既白只扫了一眼,脸色就沉了。
“这是对账草稿。”
叶明远接过复印件一样的手写纸。
纸上有几行字。
叶小姐三万、叶小姐五万、学校募捐二万六、基金十二万、住院押金补打两千八。
后面还有几个箭头,其中一个箭头指向“周”,另一个写着“房租”。
最后一行字很轻,像是随手算的。
还能要十万。
叶知栀看见那行字,身体晃了一下。
叶母一把扶住她:“知栀!”
林砚被保安按着,眼神已经乱得藏不住。
“不可能……这不是我的字……这是我妈乱写的……我不知道……”
顾舟冷笑:“你妈刚才还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林砚猛地闭嘴。
韩既白把手写纸拍照,交给护士长封入证物袋:“原件由医院暂存,后续移交警方或法院。我们只取影像和见证记录。”
护士长看向罗青檀,语气软了一点:“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罗青檀低下头:“我怕丢工作。”
她声音很轻。
“林砚说,他认识叶家的人。林阿姨也说,我一个护工,没人信我。”
病房里没人说话,叶知栀慢慢走到她面前。
罗青檀以为她要问责,下意识往后缩。
叶知栀停住,声音哑着:“谢谢你。”
罗青檀怔住。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会被他们骗。”叶知栀说,“也可能会有下一个人被他们骗。”
罗青檀眼圈一下红了,慌忙低头:“我只是……我就是觉得不该这样。”
这句话很笨,也很真。
林砚最怕的,就是这种真,因为他的每一套话术,都靠别人沉默才能成立。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不是我的,是林砚的。
他被保安按着,手机在裤袋里震个不停。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只露出一个字。
周。
病房里的视线都落过去。
林砚脸色瞬间惨白,挣扎着想去按掉。
顾舟眼疾手快,先一步从他裤袋外侧把屏幕亮给执法记录仪拍到,没有碰手机解锁。
“周。”顾舟念了一遍,“是周芸吧?”
电话断了。
下一秒,一条消息弹出来,停在锁屏上。
“你不是说叶知栀还会给十万吗?人呢?”
病房里静得像被抽空。
叶知栀看着那行字,眼底的红终于涌上来。
可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抬手,把刚才那份借款文件递给韩既白。
“韩律师。”她说,“起诉。”
林砚猛地抬头:“知栀!”
叶知栀没有再看他。
“借款、骗婚、伪造材料、舆论造谣,一起算。”她声音发颤,却每个字都清楚,“该还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林砚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肩膀塌下去。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陈老师发来一张照片。
网络中心那份所谓授权函的扫描件被校方拍下来了。
落款处,叶承望的签名旁边,盖着叶氏董事办公室的章。
而签收栏
“医院线同步推进,先逼叶家认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