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设备指纹指向他（1/2）
YCW-iPad。
那几个字出现在大屏幕上时，会议室里所有声音都像被掐断了。
冷白色投影光落在长桌中央，临海资本的函还摊在那里，红章刺眼。旁边是江大网络中心共享出的访客网日志，几行数据横在屏幕上。
设备名：YCW-iPad。
接入位置：叶氏二十一楼董事会议区。
最近一次外联跳转：临海资本企业专线。
叶承望的手还按在桌沿上。
他刚才站起来时，椅子往后滑了半寸，皮革和地面擦出一道很轻的声响。现在那道声响像还停在众人耳边，没人敢先动。
顾舟先笑了一声。
“叶承望。”他念了一遍，“YCW。”
叶承望抬眼，目光像刀一样扫过去：“名字缩写也能当证据？”
“不能。”顾舟点头，“所以我没说它能定罪。我就是觉得巧。”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巧得像你们临海那份二十点零四分写好的报告。”
叶承望的脸色沉下去。
叶明远没有看顾舟，只盯着屏幕：“技术部。”
行政部经理立刻转身，冲会议室角落的叶氏技术主管使眼色。
技术主管额头全是汗，抱着电脑走到投影旁边，声音发紧：“叶董，访客网日志是刚才导出的，原始记录还在防火墙设备里。二十一楼今晚接入的移动设备不多，这台iPad从十九点五十二分第一次连接，二十点十七分断开，期间访问过论坛上传接口相关域名，也访问过临海资本的VPN跳转地址。”
叶承望冷冷问：“什么叫相关域名？”
技术主管喉结滚了一下：“论坛静态资源和上传服务走的是不同子域名。普通浏览只会访问前端页面，但它访问过上传服务的鉴权地址。”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
一个董事皱眉：“就是说，它不是只看帖？”
陈老师在屏幕那头接话：“对。只浏览帖子，不会碰上传鉴权。”
叶承望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浅，浮在脸上，没有进眼底。
“我再说一次，设备名可以改，网络可以蹭，域名访问也可能是被网页自动加载。”他看向叶明远，“大哥，你现在想靠一串设备名，把我钉在这里？”
叶明远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很轻。
但周铭肩膀抖了一下，我看了周铭一眼。
他站在长桌侧面，脸色灰白，刚才说出纪曼声之后，那点破罐子破摔的劲还没散干净。叶承望每一句“不能证明”，都像在提醒他，只要证据不够，最后被推出去的人还是他。
这种时候，逼叶承望没有用。
他敢撑到现在，就是知道董事会和警方都要证据链，不要情绪。
短线目标只剩一个。
在二十一点前，把“可能是别人拿了他的设备”这条退路堵死。
我看向技术主管：“二十一楼会议区今晚有监控吗？”
技术主管立刻看向行政部经理。
行政部经理脸色一僵：“走廊有。会议室内没有录音录像，董事会规定。”
“走廊够了。”我说，“十九点五十二到二十点十七，谁带着iPad进过会议区。”
叶承望厉声说：“沈聿！”
我转头看他。
他站在那里，西装扣子还扣着，领口却绷得很紧。
“你不是叶氏的人。”他说，“你没有资格调叶氏内部监控。”
叶知栀忽然开口：“我有。”
她声音不高，但很稳。
所有人看向她，叶知栀把员工卡放到桌上，卡面磕在木头上，发出一声脆响。
“项目负责人权限，配合泄密调查，调取二十一楼公共区域监控。”她看着行政部经理，“现在。”
行政部经理没敢动，他看叶明远。
叶明远只说：“调。”
行政部经理立刻低头操作。
叶承望的眼角抽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但我看见了。
大屏幕左侧保留江大网络中心画面，右侧切进叶氏安防系统。时间轴被拉到十九点五十。
走廊画面跳出来。
二十一楼灯光明亮，磨砂玻璃门外站着两名行政员工。十九点五十一分，周铭抱着一叠文件快步走过。十九点五十二分，黑衣偷拍者从消防通道口探了一下头，又缩了回去。
顾舟皱眉：“他那时候就在？”
民警立刻记了一笔。
十九点五十三分，叶承望出现在画面里。
他从电梯方向走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助理。助理手里抱着文件夹，叶承望自己左手拿着手机，右手夹着一台深灰色iPad。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得更彻底。
叶承望脸色不变：“我带iPad开会，有问题？”
“没问题。”我说，“继续。”
画面里，叶承望走到会议区门口，停了一下。
周铭从另一侧迎上去，两人站在磨砂玻璃门外说了几句话。监控没有声音，只能看见周铭把一只U盘递过去。叶承望没有接，他旁边的助理伸手拿走。
十九点五十五分，叶承望进入会议室。
二十点零一分，助理从会议室出来，拿着那台iPad，坐到走廊尽头的等候区。
二十点零二分，他打开iPad。
二十点零三分，低头操作。
二十点零四分，临海附件报告形成。
二十点零五分，江大论坛匿名账号上传第一组图片。
时间轴像两根绳子，被人一点点拉到一起。
顾舟盯着屏幕，声音压不住兴奋：“继续看二十点十八。”
行政部经理把进度条往后拖。
二十点十六分，助理起身，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转身走向消防通道。二十点十七分，那台设备从叶氏访客网断开。
二十点十八分，论坛追加会议室偷拍图。
黑衣偷拍者刚才的供述、周铭的裁图包、临海的提前报告、YCW-iPad的访客网日志，在这一刻全都扣上了。
叶承望终于不再笑。
他看着屏幕，声音比刚才低：“那是我的助理。”
叶知栀盯着他：“你的助理，拿着你的iPad，在董事会期间，用二十一楼访客网，访问论坛上传接口和临海企业专线。”
叶承望说：“我不知道。”
周铭忽然笑出了声，那声音很短，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叶承望猛地看向他：“你笑什么？”
周铭抬起头，眼睛通红：“二爷，您这句话，跟刚才说我泄密的时候一模一样。”
叶承望眼神阴沉：“闭嘴。”
周铭这次没逼。
“我给纪曼声发材料，是您让我发的。”他抬手指着屏幕，“您助理拿您的iPad对接临海，也是您让的。出了事，周铭是周铭，助理是助理，您永远不知道。”
叶承望一步跨过去，想要抓他衣领。
民警立刻上前半步：“叶先生。”
叶承望停住。
会议室里几个董事的脸色已经全变了。
刚才他们还能说录音待鉴定，能说周铭攀咬，能说图片只是被裁剪。可现在，一台写着他缩写的iPad，一段公共监控，一条访客网日志，把他的“无关”撕开了口子。
它还不能代替司法结论。
但足够让董事会明白，今晚这场所谓项目问责，不是家丑，是外部资本和内部董事联手点火。
叶明远看向行政助理：“临海的邮件，还剩多久？”
行政助理看了一眼时间：“二十点四十七。”
还有十三分钟。
叶明远转向韩既白：“回函。”
韩既白已经打开电脑：“拒绝临时接管，理由是不正当促成条件成就，触发事实存在重大争议，叶氏已启动内部泄密调查和电子数据保全。”
叶承望冷声说：“你拒绝，他们会发风险提示。”
韩既白手指没停：“那就一起发。”
叶承望皱眉：“什么？”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点开顾舟刚传来的草稿。
“叶氏不需要等临海定义风险。”我说，“先公开自己的风险。”
叶知栀看向我。
我把屏幕转给她看。
草稿很短，没有多余情绪。
第一，叶氏已发现网络平台存在针对项目负责人的恶意剪辑、偷拍视频和不实传播。
第二，叶氏已固定电子证据，包括论坛后台记录、图片缓存版本、访客网日志、涉事人员手机资料。
第三，叶氏已报警，并委托律师申请电子数据保全。
第四，合作方临海资本在舆情出现前形成接管方案，叶氏将就其是否参与不当促成风险进行追责。
第五，项目组权限不变，所有审批接口暂时升级双签，财务接口不对外移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